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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雨,我完了。”電話里,傳來琉金神神秘秘壓低的聲音。
張青雨腦子清醒了一大半,“啊?你怎么了?”
琉金:“我昨晚喝多了,拉個不認識的男人回房間。”
“......”張青雨被這句話震的停頓三秒,隨后艱難問道:“你們做了?”
琉金心如死灰,“……嗯,他胸膛上全是抓痕,我可能發酒瘋虐待他了,你說我和他道歉有用嗎?”
“我不知道,要不你把他叫起來問問?”
電話里陷入沉默,半晌后,琉金回了三個字,“我跑了。”
不自覺的,張青雨腦海中浮現琉金鬼鬼祟祟壓低鴨舌帽慌不擇路逃離自己房間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想笑,于是也真的笑了出來。
張青雨笑的枕頭微顫,“就這么走了?”
“……我先回燕市了,你自己回去。”琉金說完就掛了電話。
張青雨此時已經清醒了,半起身靠在床頭,慢悠悠地打了一句話發給琉金:【房間是用你自己名字訂的。】
琉金:【......】不管,先逃再說。逃避可恥,但有用。
【我和無泯科技談了合作,回去之后你去對接一下。】
琉金:【好。】
回程被琉金放了鴿子,張青雨只好自行回去,等飛機落地燕市再回到家中已經是夜晚時分。
推開別墅大門,迎面是玄關處溫潤的燈光,抬頭看去,視線穿過影壁落到明亮的客廳,客廳中空無一人,別墅內也靜悄悄沒有人聲。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每當她出差回來的那天,哪怕宋平淵還不曾回來,但家中燈光卻會為她開著。
張青雨反手關好門,站在玄關處伸了個懶腰舒展身軀,一路乘飛機又坐車,難免有些腰酸背痛,回到熟悉的地方不自覺松弛了許多,順手將路上買的東西放到客廳桌子上,隨后便拉著行李箱回房間洗漱換衣服。
客廳的窗戶敞開,輕柔白紗半拉著,夜風吹過時晃動白紗邊沿,好似揚起海浪清波。
宋平淵回到家中時,客廳的窗已經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讓家中更加安靜,反倒讓浴室方向傳來的淅瀝水聲愈發清晰,滴滴答答如鼓點落在他心里。
浴室門推開,縹緲霧氣緩緩升騰。
一道人影從門內走出,張青雨擦著頭發坐到宋平淵身邊,剛坐下去手中的毛巾就被他接過去。
宋平淵一手握著她的濕發,一手將毛巾包在頭發上輕輕揉搓,“什么時候到家的?”
“剛到不久。”張青雨伏在沙發靠背上,“本來還想叫你幫我帶一碗周記的蓮子粥,看來還是遲了一點。”
身后人輕笑,“知道你回來會想喝,給你帶了。”
客廳桌上,一堆禮品袋旁邊,正放著一份熟悉的餐盒,是周記專門打包用的包裝盒。
張青雨轉過頭笑盈盈地看他,隨后半起身輕吻一下他的臉頰,居高臨下夸贊道:“做得不錯。”
宋平淵很配合,溫和道:“謝謝大王夸獎。”
大王盤腿坐到地上,打開蓮子粥慢悠悠喝起來。
宋平淵也順勢轉了個方向,**讓張青雨在面前地上好坐一些,手中依舊緩緩擦拭著她的頭發,問道:“這次買了什么東西回來?”
每次張青雨出去玩或者出差,總會從當地帶些東西回來,或是特產吃食或是好看的珠寶首飾,這是她的習慣之一,宋平淵十分了然。
“去機場的路上看到一家店,挑了幾件首飾,過幾天不是媽生日嗎,有兩件首飾挺適合她的。”她微抬頭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禮品袋的位置。
“嗯,你的眼光她會喜歡的。”
張青雨笑笑沒說話,低頭繼續喝粥,宋平淵則起身去浴室拿出吹風機,摁下最小一檔的風力為她吹頭發。
蓮子粥的分量很多,張青雨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進食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宋平淵在她身后看得一清二楚,好笑道:“吃不下就算了,放著吧。”
張青雨又喝了幾口,還是剩下一小半,雖然想把它喝完但實在胃口不允許,最終若無其事地起身,“我先去敷面膜。”
“好。”宋平淵點頭,目送她回房間后坐到她方才的位置,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勺子接著喝起粥來。
結婚兩年,他很清楚她今晚不會再喝這碗粥了。
蓮子粥味道很淡,入口時清甜帶著微苦,其實宋平淵比較喜歡喝咸粥,但兩年來喝這類口味淡的粥竟然也習慣了。
他把粥喝完后收拾好餐盒正要起身丟掉,手掌撐在桌面上卻突然拉倒了堆疊的禮品袋,露出了其中一份特殊標識的袋子。
宋平淵動作微頓,認出了袋子上的標識,深黑的袋子上有一簇火苗樣式在正中間,是一家海外打火機的牌子。
而他已經戒煙兩年了。
張青雨出來時,正看見宋平淵屈起一只腳坐在地上,手中勾著一個黑袋子,漫不經心地在指間轉著。
聽見她出來的動靜,坐在地上的人移開打量黑袋子的目光,轉頭看來,若無其事地問道:“怎么買了一個打火機回來?”
張青雨:“送給賀泯的,前幾天不小心把他的打火機弄丟了。”
她語氣淡然,仿佛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宋平淵卻沒法遏制自己停止腦海中冒出的聯想。
為什么會把賀泯的打火機弄丟?一個打火機,丟就丟了有什么好賠的?賀泯有多大臉要讓他老婆親自買打火機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