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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般的沉默后,迎來的是警笛“嗚嗚”聲音。
容澄舉著手機,臉上冷冷得看不出任何表情。
手機顯示屏上,正是他剛才打報警電話記錄。
“容澄?!”容青訣一把奪過容澄手機,“你想做什么?!”
“小澄!”容母驚慌,“這,這是家里的事,你報警做什么呢?”
容澄環顧周圍,所有人對他投來質疑的目光。
唯獨有一個人,心碎了,卻還是傻呆呆地坐在原地。
男人雙手插兜,完全不在乎被容青訣奪去手機,緩步走到容澈身邊。
他背對著眾人,為容澈隔絕所有人的視線。
“你們所謂的家事,卻害得一個人幾乎要喪命。”
“他在這里坐了二十分鐘,沒人安慰他,沒人問過他好不好,卻圍著一個始作俑者問了半天。”
“這叫什么一家人?”
容澄扯出一抹笑:“哦,對了,我忘你們和容澈,本來就不是一家人。”
第48章
沉默。
大廳里只有無聲沉默。
容家雙親坐在沙發上,容琳泉癱軟在地,容青訣站定不動,幾人和容澄容澈微妙地隔開了一個距離,好似他們天然就有這么大的隔閡。
“小澈……”容母憂心忡忡地望過來,瞧見容澈蒼白得血色全無的臉龐,心突然揪緊了。
她已經好久不曾這樣看過容澈。
曾經會鉆進自己懷里撒嬌的孩子,如今卻驚魂未定地躲在容澄身后。
以前的容澈,會皺著小臉喊媽媽,可現在……
“媽……”容琳泉見勢不妙,唯唯諾諾地喊了一聲容母。
“閉嘴。”容青訣瞪著容琳泉,轉投看向容澈。
容澈傻呆呆的坐著,纖長睫毛掛著幾顆零星的水珠,臉色灰暗。
容澄把他抱在懷里,仔細地用毛毯擦拭容澈的頭發,低聲問道:“還難受嗎?”
容澈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眼,注視著容澄臉,抓住男人在自己頭上動作手:“我,我還好。”
其實早就習慣了,其實從第一天離開家沒有被挽留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并不是被父母愛著孩子。
也許一開始是愛著。
但他后來的揮霍無度,恃強凌弱,早就把父母對他愛消耗光了。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他們親生孩子。
“我們走。”容澄將懵小人打橫抱起。
容青訣皺緊眉頭,按住容澄肩頭:“你要帶他去哪?”
“不用管我們。”容澄輕飄飄地挑了挑眉,“還是先操心你的好妹妹吧。”
“小澄……”容母呢喃著。
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容澄抱著容澈的背影,一時間,竟感覺自己好像要同時失去兩個孩子。
容父握緊妻子的手,厲聲道:“容澄,你這是什么意思?”
容澄呵一聲。
他連生活十幾年養父母都不在乎,又怎么會在乎這些道貌岸然的人?
“我會好好照顧他,比你們對他更好。”
“容澄,放我下來吧。”
半晌,從被救上來就沒怎么說話的容澈終于開口了。
他木訥地拍打容澄手,讓他先把自己放下來。
青年的身上裹著毛毯,卻仍顯消瘦。
這些年在國外,他雖然衣食無憂,卻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困難。
只是很可惜,除了容澄,容青訣,就再也沒有人關心過他。
“叔叔,阿姨。”
容澈第一句就傷了容父容母心,只是現在的他們,也許沒有什么理由對容澈自己“定位”多說什么。
容澈剛才不全是在發呆。
他感受到容澄對他溫暖,也能從容父容母言語中,看出對容琳泉維護,和那么一丁點對他疼惜。
“受傷是的我,要不要追究容琳泉,也取決于我。”
“容澈,對不起,對不起。”容琳泉匍匐著抱住容澈大腿,“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容澈掰開容琳泉手。
他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困惑:“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你要把我視為眼中釘。”
“五年過去,我以為我們都長大了。”
容澈往前走了幾步,和容澄并肩站著:“可你還是活在過去。”
“我們是派出所的,剛才有人報警,說是這里出了事,請問是哪位?”
話音未落,容家大門就被民警敲響。
容澄把手搭在容澈肩上,在容家人和警察的注視下站定。
“是我妹妹把我弟弟推下水了。”
“哥?!”容琳泉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