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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壺不開提哪壺,蔣東年沒吱聲,尤川看了看還是說道:“我以前那房子空著,你要不嫌棄就過去待著,就是挺久沒住人了,估計不太干凈。”
蔣東年就是想躲許恪,哪兒管干凈不干凈:“行,謝了,這事兒別讓付杰知道。”
他打算先在尤川這空房子待兩天,先緩一緩,等過幾天再找輛車,再去隔壁鎮上待一陣。
他現在人身被限制沒法出省,其實要是找黑車帶出去也沒人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警方什么時候會聯系他,省內那么大地方,隨便找個犄角旮旯躲起來許恪也找不到。
不知道那小子會不會把自己給忘了,要是能就這樣死心了就好了。
雖然想想也知道這不太可能,但他還是先顧好眼前就行,走一步看一步吧。
蔣東年想的挺美,逃跑的時候光顧著看許恪有沒有找過來,不知道現在幾乎大街小巷都有監控攝像頭。
他消失的第二十一個小時,許恪在某戶商店的監控里看到了蔣東年的身影。
第62章 哥,該回家了
第一次跑路就很成功,蔣東年卻生不起什么高興情緒。
在別人家,陌生的環境,挺不習慣。
說來奇怪,他把許恪帶回白水邊鎮以前也都是一個人住,日子過得瀟灑。
原先他還以為家里突然多了個人會不習慣不自在,但相反地,他一點都不會。
反而是之后許恪不在,他倒不習慣了。
在蔣東年為自己規劃的人生里,從頭到尾都有許恪的參與。
他不明白許恪現在為什么會變了一個人似的,可就算許恪瘋成這樣,在蔣東年設想的將來和以后里,還是會有他的身影。
待在這里的第一晚,蔣東年怎么都睡不著。
腦子亂七八糟想著各種東西,清醒到后半夜才開始犯迷糊,明明已經很困了卻總是睡不沉,迷迷糊糊的半醒著。
天一亮他就在樓下巷口溜達,沒有走遠,擔心碰到許恪或是熟人。
早晨路邊會有幾個大爺自己搭著簡易桌子打四色長牌,蔣東年湊在旁邊看,但沒看懂。
說出去別人恐怕都不信,他這種打小混跡賭場夜總會的刺頭兒,居然連牌都沒玩過。
蔣東年只會打撲克,打撲克也只會斗地主炸金花,還是小時候在福利院見阿姨們打才學會的,他連麻將都看不懂。
看人打牌沒什么意思,但聽幾個老頭邊罵人邊講八卦挺有意思。
吹著風,有嘈雜人聲,周遭人來人往,這樣才有活人味兒。
監獄里安靜、冰冷,那堵高墻隔絕了陽光和時間,在里面的每一天都是無趣的,壓抑的。
以前沒覺得外面這么好這么舒服,坐在吵鬧的街頭可以這么輕松,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這種最平常不過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蔣東年已經在這里住了兩晚,他這兩天在附近看老頭們打牌,也偶爾插嘴跟他們聊聊天,通過老頭兒介紹指路,找到了個開面包車的司機,給錢就能把他拉去隔壁市。
不走國道,開小路,往農村土路里開,半夜走,沒人知道也沒有攝像頭。
蔣東年找的就是這種,聊完爽快給了定金,說好第三天凌晨走。
這兩天他一直沒見尤川,臨走了得把鑰匙還給人家,但他沒有手機,也不記得尤川號碼多少,思索之后決定把鑰匙藏門口腳墊底下,哪天尤川過來知道他不在這里就能猜到鑰匙被藏哪兒了。
這會兒還早,蔣東年沖了個澡坐房間里看電視,忽然聽到有敲門聲,沒等他走過去看貓眼,外頭的人就先出聲叫他:“蔣東年,出來喝酒。”
尤川這人還挺實在,回自己家都要敲門。
他站在門口,等蔣東年開了門才說道:“你以前那號碼是沒用了還是給我拉黑了?打都打不通,害我跑一趟。”
蔣東年就沒拉黑過誰。
想起之前聽董方芹說過那號碼現在許恪在用,聞言有些心驚,還好沒人接,有人接那還得了?
他隨口說那號碼沒用了,其他的沒說太多,問道:“干什么?有事兒沒?”
尤川靠著門框翻了個白眼:“你白住我的,沒事兒我不能來了?我無聊,付杰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沒人陪我喝酒,你來。”
蔣東年以前也喝酒,但不常喝。
在監獄里就沒可能喝了,出來后也沒喝到過,不想起來還好,這會兒被尤川一說還真有些饞,畢竟已經太久沒聞到酒味。
想著下半夜就要偷摸走人,他應了聲,順便把鑰匙還給尤川:“我今晚就走,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