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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恪低頭靠近,貼著蔣東年的臉,在他耳邊說:“我不是同性戀。”
一會兒說自己是,一會兒說自己不是,蔣東年覺得許恪就是故意的,他故意耍他,耍著玩兒呢。
難道就因為他六年前自首,許恪懷恨在心,所以現在故意在這兒磋磨他?
許恪停頓一下,繼而繼續開口:“我只愛你,你是男的是女的我都愛,所以我不是同性戀,管他世界上有多少人,那都跟我無關,我只要你。”
蔣東年活了三十多年,從沒被人這么選擇過,也從沒聽過這樣的話。
他心下震驚,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然變化,但面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他覺得許恪靠得太近,打出的熱氣噴在他耳朵上,熱得有些難受。
蔣東年微微后仰,拉開點距離,聽見許恪又說:“我愛了你那么多年,你就不能也愛一下我嗎?”
他想都不想:“不可能。”
許恪眼神變得陰暗,盯著他眼睛:“為什么不可能?憑什么不可能?”
蔣東年推開許恪,離遠了一點:“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沒有為什么。”
許恪三句話不離愛,他們根本談不下去。
年紀輕輕說什么愛啊恨的,他就該去上班,吃吃打工的苦,工作了腦子就不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蔣東年退開,許恪就再前進,他眼睛一直落在蔣東年臉上舍不得移開:“不可能愛我,是因為有別的要愛的人嗎?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到處勾搭別人了,是誰?尤川?還是周警官?”
許恪早就想把他鎖起來,讓他出不了門,見不到別人,這樣蔣東年才會學乖,才會不到處勾搭。
他身邊的人那么多,一會兒就冒出一個,許恪恨得心抽疼,憑什么是誰都行,就自己不行?
蔣東年聞言開始皺緊眉頭,許恪這時突然抬手,拇指指腹輕點著蔣東年眼尾的痣,他沒忍住低頭想吻,被蔣東年后退躲過。
許恪再靠近,蔣東年繼續退。
只是后面早已沒了路,他后背抵著門板,已經退無可退,出聲道:“別瘋了。”
許恪聲音很低:“早在六年前尤川就知道我的心思了,受傷是故意的,去打工也是故意的,都是做給你看的,他早就知道,你那會兒在我倆之間選了我,他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你死了這條心。”
“至于周警官,我去找過他了,已經幫你把帽子還回去了,我也跟他說了,你倆不要再見,你不想見他,我也不會讓你去見他。”
許恪對尤川有敵意蔣東年尚且還能理解,對周警官又是怎么回事?他現在已經瘋到這種地步,隨便自己跟個人有聯系就以為是那種關系嗎?
周警官幫過他,蔣東年心里感激,但許恪無緣無故找人家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蔣東年只覺得臉上發紅,羞愧難當。
他越想越氣,沒忍住低吼:“你是不是瘋了!”
許恪明了:“找就找了,你這么激動做什么?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嗎?怕我去找他?那怎么辦呢,已經找過了。”
他這種瘋樣落在蔣東年眼里看著就更氣,蔣東年猛的將他推開:“我他媽真是跟你說不了一句話,現在就把門給我打開!”
許恪沉聲:“被我說中所以惱羞成怒了嗎,蔣東年,”他捏住蔣東年的臉:“我就不該讓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早就得把你鎖起來了。”
蔣東年瞬間爆起,一肚子的火氣全被點燃,他抬手握拳揮向許恪:“我早該揍你了!”
許恪沒躲,硬生生挨了他一拳。
他偏頭沉默了幾秒,起身后拽著胳膊把他甩向墻面。
蔣東年以前打拳,勁兒大,也有肌肉,但他很久沒打了,也沒堅持鍛煉,又在監獄悶了那么多年,這會兒可不比以前。
倒是許恪,正是熱血方剛的年紀,又常年出入拳擊場,場館會員卡充了一張又一張,現在兩人真要使起力來蔣東年壓根擰不過他。
他額頭撞到墻悶聲一響,蔣東年感覺自己有那么一瞬間已經暈了。
許恪掐著他后頸把他壓在墻上,語氣強硬又帶著些許無奈:“你怎么就是不聽話。”
蔣東年沒應聲,許恪臉湊到他脖子間:“我等了你六年,你為什么一回來就想走?”
“蔣東年,我不想再等你了,你敢再讓我見不到你試試。”
蔣東年甩了甩腦袋,依舊掙扎:“放開我!”
許恪嘴唇蹭過他眼尾:“放了你又要走,你不能離開我。”
蔣東年打了個寒顫:“混賬東西!我是你哥,你怎么敢!你簡直……瘋子!神經病!別他媽碰我!”
許恪仿佛被這句瘋子點燃,手上力度更大,死死壓著蔣東年讓他沒法動彈。
他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冰涼刺骨,聲音開始變得顫抖:“是,我就是個瘋子。”
“我是變態,很多年前就是,你說你是我哥,我卻對你有那種齷齪骯臟的想法,我是神經病,我已經瘋了,忍不了了。”
“蔣東年,你也不無辜,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你得負責,你沒法把我丟下,除非我死,否則你這輩子都逃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