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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邊翻邊問:“我記著家里有卷尺來的,不在這兒嗎,怎么找不到。”
許恪在蔣東年身側彎腰,伸手在他面前翻了兩下,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氣沖進蔣東年鼻間,他倏然起身往后靠,離許恪遠一點。
許恪隨意翻了兩下就起身,走到電視柜下面摸柜子,背對著蔣東年,蔣東年看了兩眼,心里感嘆這小子身材真不錯,腰間一絲贅肉都沒有,皮膚又好,逐漸長成的肌肉線條也非常好看。
可能也有些遺傳因素,許保成長得高,林黎也高,許恪結合了這兩人的優勢,長得又高又帥。
卷尺就在電視柜底下,許恪遞給蔣東年問:“要做什么?”
蔣東年接過下意識應了句:“量一下多長。”
許恪抬眼:“量什么多長?”
蔣東年用錯詞絲毫沒覺得尷尬,拉開卷尺靠近許恪:“量量你多高,鞋脫了。”
許恪十分聽話,脫掉拖鞋光腳踩在地面,卷尺拉開那頭有一小塊折疊起來的地方,蔣東年讓他用腳指頭踩著:“小心點,別劃到了。”
卷尺邊很鋒利,跟刀片似的稍微劃到就流血。
許恪低頭踩上去,蔣東年也跟著低頭看,見許恪踩好了,他才拉著卷尺抬頭,結果抬頭先看見許恪那白皙的身子。
他心下暗罵一聲,往后退了一步皺眉:“把衣服給我穿上,光著給誰看。”
許恪沒敢說給你看,只好沉默地穿上衣服,動作慢悠悠,搞得蔣東年眉頭越夾越緊。
等他穿好蔣東年才重新拉開卷尺給他量身高,小時候給他量還要低頭,現在都得抬頭看了。
一米八一,不多不少,和蔣東年一模一樣。
蔣東年不信邪,他的身高都是多少年前量的了,雖然量的時候已經二十好幾不會再長高了,但萬一呢,高個一點也行。
他也脫了鞋去踩卷尺,自己給自己量,量的時候卻總忍不住抬頭去看一眼,許恪伸手過來把卷尺捏在手里,另只手心蓋在蔣東年頭頂,說道:“你不要抬頭。”
兩人靠得近,許恪身上那沐浴露味道又撲進蔣東年鼻間。
這沐浴露還是蔣東年買的,家用的這種東西他都是買兩份同樣的,他自己衛生間放一瓶,許恪衛生間放一瓶。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珠子轉了兩圈。
這姿勢真是曖昧,看起來像是許恪伸著雙手把他圈在懷里,怎么量個身高要靠那么近。
頭第一次被人用手撐在頭頂,發型都要被壓扁了,蔣東年有些不自在,他抬眼看許恪,許恪量完收起卷尺,蔣東年都沒看見,于是問了句:“多高?”
許恪臉不紅心不跳,應聲道:“一米八。”
蔣東年:“???”
簡直胡說八道。
他幾年前還一米八一,這會兒成一米八了?
怎么可能越長越縮!
難道是老了?
蔣東年突然皺眉,想起自己居然二十九歲了。
這下什么曖昧什么香味全沒了,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原來自己已經這么大年紀了。
蔣東年嘆了聲氣坐到地毯上,伸手把旁邊看戲的雪球兒攬進懷里,腦袋歪在雪球兒頭頂,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雪球兒那烏亮的毛發。
雪球兒是和許恪一起到白水邊鎮的,許恪已經在這里待了六年,雪球兒也養了六年。
蔣東年摸著摸著忽然抬頭問許恪:“雪球兒幾歲了,在沙丘養多久了?”
許恪在蔣東年面前半跪下來,也伸手摸了摸雪球兒,指尖不小心劃過蔣東年下巴,他又把手伸回來。
“一年吧,我也不清楚。”
雪球兒比許恪還早進許家呢,估摸著一歲左右,具體出生年月他并不知道,就按一歲來算吧。
加上現在這六年,它也有七歲了。
七歲已經是中年狗了吧。
蔣東年捏了捏狗耳朵:“老狗。”
說完自己再次嘆氣:“我也老了,怎么眨眼就奔三十去了呢。”
自從和尤川斷了,這些年他再沒遇上個知冷知熱的,其實也不是遇不上,就是蔣東年自個兒不想談對象。
談對象做什么,等會兒又搞出來那種事兒。
他帶個人許恪就跟要吃人似的。
蔣東年覺得這世上沒有比他更稱職的大哥,為了許恪連戀愛都不談了,許恪真得給他頒個獎。
等許恪考上大學出去上學了,以后回次家都不知道得多久,到時候他想談幾個談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