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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房間睡不著,跑他房間就能睡著了?
蔣東年看著他:“睡不著跑我這就能睡著了?我房間里鑲金了?用不用我搬出去給你騰位置?小孩找奶吃你還找奶吃?以為自己還是什么小孩子嗎?以后別瞎進我房間。”
好在只是房間不讓進,沒說不讓進家門,也沒說他礙眼,許恪覺得自己臉皮厚一點不走的話,蔣東年也不會真的現在就把他趕回學校。
許恪到底還是沒走,的確和他想的一樣,蔣東年只是說說氣話,沒有真的讓他走。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守在客廳坐了許久,雪球兒蜷在他身邊睡覺,許恪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摸摸小狗爪子。
接著起身去燒了壺開水,把水倒出來晾,放了幾分鐘還沒晾到能入口的溫度,又準備了個杯子,用兩個杯子反復來回倒水。
熱水很快變溫,許恪嘗了一口,是剛好能喝的溫度。
他拿著水走到蔣東年房門口,想敲又怕他發火,醞釀半晌才偷偷擰開門,還好門沒鎖。
蔣東年已經睡著了,被子蒙住整個下巴,可能不太舒服,眉頭都皺著,呼吸也有鼻音。
他小心翼翼把水放到床頭,但還是被察覺到。
蔣東年微微瞇眼:“進來干什么?”
許恪推了推水杯:“你喝點水吧,溫的。”
蔣東年翻身把被子蒙過頭頂,許恪頓了一下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蔣東年快要睡下,迷糊間聽到有什么動靜,他以為許恪又進來了,掀開被子沒看見人,想要翻個身繼續睡,腳卻踢到什么東西。
蔣東年低頭看過去,看見床尾放了盒降溫貼。
還是很久之前買的,不知道在冰箱放了多久,不過應該還沒過期。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似乎確實有點兒燒。
這玩意兒剛貼上那會冰得要死,過會兒又開始發熱,跟沒貼一樣,腦門頂這么一片東西看著挺蠢的,他才懶得貼。
蔣東年隨意把那東西踢邊上去,又蒙進被子里睡覺。
睡得并不舒坦,總感覺喉嚨很癢想咳,鼻子也不通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聽見房間里有人走動的聲音。
蔣東年簡直要被煩死了,本來睡得就不安穩,許恪又進進出出的,吵得人煩躁。
他倏地坐起,給許恪嚇了一跳,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東西扭頭過來看蔣東年。
蔣東年皺眉,聲音沙啞:“你是想干什么?”
許恪在床邊蹲下,掏出個體溫計:“你量一下吧。”
蔣東年嫌電子體溫計經常不準,總說不好用,家里一直常備的是水銀溫度計,但上一根被蔣東年打碎了,一直沒有去買新的。
家里是沒有這東西的,蔣東年隨口問:“上哪兒找的?”
許恪拆著塑封袋:“我剛才出去買的。”
怪不得安靜了一段時間。
他手里那袋東西不只有體溫計,還有退燒藥。
三十八度,剛開始要燒起來,蔣東年這會兒沒什么精力去生氣,但對許恪還是有些不耐煩。
倒也沒和自己身體過不去,自己量了體溫,量完又躺下。
許恪跪坐在地上,看了好幾眼后沒忍住開口問:“多少度?”
蔣東年沒好氣地回:“死不了。”
他這話一出許恪就安靜了,沉默許久后蔣東年感覺他手指碰了碰自己后背,然后聽見許恪說:“對不起。”
蔣東年哼了一聲:“對不起?跟誰說?你對不起誰了?你挺能啊,挺厲害啊,不是說自己沒人管嗎?這會兒跟誰說對不起了?”
許恪低下頭,頭發絲蹭到了蔣東年落在床邊的手臂,聲音輕輕的,說道:“對不起蔣東年,我錯了。”
蔣東年住了嘴沒開口,許恪突然靠近,額頭抵著他后背:“我不應該撒謊騙你,不應該不回家,不應該惹你生氣,更不應該去那種地方,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行不行,不要不回家,不要不接電話好不好,你理理我。”
他說話聲有些哽咽,蔣東年怔了片刻,頓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不聽話的撒謊精居然也會認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