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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川背在身后的手已經握緊,他看向蔣東年,似要在這個中途丟下自己的男人后背射穿一個洞。
許恪手疼是真的,頭有些暈是真的,有些沒力氣也是真的,但他心里是爽快的。
一種莫名的情緒充斥在他心頭,蔣東年緊張的神情和心慌的語氣讓他亢奮,他的手搭在蔣東年手上,能感受到蔣東年指尖冰涼。
蔣東年身上是香的,許恪喜歡的味道。
他靠著蔣東年肩膀回頭,眼神掃過身后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的尤川,隨即緩緩沖他一笑。
尤川臉色驟變,下一瞬蔣東年和許恪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他立馬往前沖了幾步,跑到門口看見正在下樓的兩人,許恪頭發是濕的,身上披著干凈衣服,衣服沾了點血,多么可憐的模樣。
仿佛剛才露出笑臉的人不是他。
尤川重重喘了口粗氣,伸手撐墻才沒跌下去。
這人有病,真的有病!
尤川再次走進廚房,剛才事發突然都沒仔細看,這會兒他才發現地上濕潤的液體根本都不是血,是水。
水池邊的水果刀刀口處有血跡,刀子好好地放在臺面上,水壺離刀子那么遠的距離,他怎么可能會因為不小心碰倒水壺而撞上刀子受傷?
正常人進門不應該先喊人或是先開燈嗎?
為什么狗不叫?為什么不開燈?為什么黑燈瞎火進廚房?偏偏撞倒了水壺?偏偏被刀割傷?又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是故意的!
這人就是個瘋子!
他來過這里許多回,所以狗熟悉他,沒有叫。
他知道蔣東年房里有人,于是故意不開燈摸黑進廚房,拿刀割傷自己,再故意把水壺摔碎。
他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狽那么可憐,就為了博取蔣東年同情,為了把蔣東年從他身邊引走?!
小小年紀,這么重的心機,他那傷口不像假的,劃傷自己的時候估計也很用力,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這樣做?
他就是個瘋子。
偏生蔣東年還就吃這一套,那人簡直把他給拿捏準了。
尤川臉色難看,站了半晌才轉身走人,關門聲很大,像要把墻壁震碎。
蔣東年車開得飛快,許恪坐在副駕駛自己捂著傷口,沒有人說話,車內很安靜,氣壓也很低。
許恪看看蔣東年,看著他臉色陰沉的模樣心里越發覺得開心。
傷口很深也很長,進了急診馬上有醫生準備給他縫針,消毒水倒下去的那瞬間許恪臉“唰”地就白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被疼痛刺激到生理性流淚。
就在這時,站在他身側的蔣東年伸手撫著他的臉,許恪偏過頭,順勢把臉埋進蔣東年懷里。
鼻間原本充斥著藥水和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這會兒他埋在蔣東年懷里,鼻間的消毒水味變成了蔣東年身上的味道。
說不清是什么味,也不是香,這味道很奇特,也很舒服。
許恪仿佛被什么安撫過一般,閉上眼著迷地深吸了一口。
蔣東年卻以為他是疼的,把他按得更緊了,嘴里還小聲念叨著:“沒事沒事了,等會兒醫生給你打麻藥,打了麻藥就不疼了。”
許恪點了點頭,無聲露出笑臉。
縫好針還要包扎,包扎完又開了許多藥,消炎的,止痛的,傷口不能碰水,手不能用力使勁,防止再次裂開,一周要過來拆開換一次藥,等傷口愈合了再來拆線。
說不心疼是假的,許恪十二歲開始跟著蔣東年生活,蔣東年這幾年幾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從來沒見許恪受過這么嚴重的傷。
他把許恪當家人,當弟弟,許恪受傷,最難受的是他。
許恪在醫院里吃過藥,臉色好了一些,回家路上蔣東年一直在跟他說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禁辛辣飲食,平時在學校也得小心一點不能弄到。
他一邊聽,時不時應一聲,再點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無比享受這種蔣東年關心他的時刻。
蔣東年說了很多,說到最后才想起來問:“怎么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