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兮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種家庭中,正廳是整個宅邸的臉面和權威,宋珺修作為現在的一家之主若是猝然離世,他的棺槨理應停放在此。
云枝一踏入便見到一副色調黑沉厚重的棺槨停放于中央,棺體升架在堅固條凳上,頭朝里,腳朝外。
目之所及皆是低垂的素幔,呼吸間是濃重而散不開的焚香味。
氣氛壓抑,光線也晦暗。
眼眶中的淚珠終于沿著柔嫩蒼白的臉頰落下來,云枝拽了拽劉姨的袖子,囁嚅著叫她。
劉姨嘆了口氣,對他說:“枝枝乖,去給先生磕頭,先生一直想著你呢。”
云枝聽了這話,更是萬念俱灰。
他不肯,非要看宋珺修的尸體,不信他死了,哭鬧得厲害,直到被劉姨不輕不重地嗔怪了句才漸漸停下來。
他抹著眼淚,柔嫩的眼瞼都哭紅了。
“枝枝,”劉姨無奈地蹙眉,“你既然非要來,那必須得給先生守靈,乖,停靈七天,還剩四天,先生疼你,你得聽話。”
云枝又哭了起來,但這次劉姨沒嬌慣他,語氣慈愛卻不容拒絕,“正廳后面有個休息室,你累了可以去睡一會兒。”
云枝不肯,但也沒敢鬧,等劉姨走后,他瑟瑟地回頭看了眼那沉重的深色棺槨。
“珺修哥……是你嗎?”
他顫著嗓音,小聲叫了句。
又大著膽子想自己推開棺蓋看看里面的尸體是不是宋珺修。
但他被宋珺修寵了兩年,小時候的力氣早就沒了,棺蓋又沉重,云枝根本推不開。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云枝覺得宋家宅院里的天格外黑。
夜風刮起時嗚嗚咽咽地如同兇惡的鬼,不時還有奇怪的鳥鳴。
云枝倔強地站了一會兒,天黑之后終于還是哭著在靈位前的氈毯上跪了下去。
靈位前有一個瓦盆,也就是喪盆,云枝瞧了一會兒,想起來它的作用是給亡者燒了紙錢后抱摔的。
如果要抱摔,該由他來摔,而這瓦盆中此時干干凈凈,可見是正等著他來燒紙。
若是他不來,沒人給宋珺修燒紙嗎?
云枝覺得心酸,心中的恐懼淡了些,他又掉了些眼淚,然后小步挪到跟前,生疏地取了一些黃紙后用打火機點燃放進其中。
火苗帶來一些微弱的暖意,照的棺槨忽明忽暗。
云枝環顧了一下四周,把掌心合攏。
“珺修哥……”寂靜的正廳里,他小聲的囁嚅也格外清晰,“我太壞了你原諒我吧,對不起。”
“要是知道你想找我,我就回來了,真的!”
“我在國外什么都沒干,我天天想念你的,還好好念書了,褚遼……我只是叫他來家里……打游戲,你打來電話我就讓他走了,真的!”
“珺修哥……”
云枝啜泣了兩聲,累了。
從昨夜開始,他就沒睡,累了一天。
關于宋珺修的事,他始終沒有真實感,哪怕見到了棺材也是。
他總是覺得宋珺修還在,沒準睡一覺他就又出現了。
好困……
在要累得昏睡過去前,云枝想起劉姨說的休息室,強撐著爬起來走了進去。
休息室內還有浴室和干凈的素色衣物,云枝一邊哭,一邊用香氛潤膚沐浴露給自己搓出泡泡。
洗完后,他換上如同披麻戴孝似的白色睡衣,趴在門框上又瞧了一會兒正廳中的棺槨。
這睡衣不知道是誰準備的,顏色適合喪期,但是太短,云枝穿著彎個腰就感覺腿根冷颼颼的。
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褲子,沒褲子,說明就是這種樣式。
哪有這么短的?
連云枝都覺得不像話。
他不好意思當著棺材穿這么短的衣服,扯了扯衣擺便關上休息室的門上了床了。
床單被褥是絲滑的真絲材質,干凈柔軟,但云枝覺得沒有家里和宋珺修的床舒服。
他蜷起雙腿,又啜泣了兩聲,無意識地叫了聲珺修哥,睡意便洶涌襲來……
這一覺云枝睡得不好。
半夢半醒間,云枝感覺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
……誰?
云枝想睜眼卻睜不開。
隨后他感覺腰側一冰,好冷,好硬,凍得云枝瑟瑟發抖,蜷縮著躲避。
可這東西很過分,硬是探入了他睡得溫熱的被窩,修長一條,像是什么板子,戒尺之類。
云枝難受地掙扎卻始終躲不開。
那么冷,先是抵在膝蓋間,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