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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又不想抨擊誰、罵醒誰，稻草有稻草的作用，他只想拼盡全力生長出粗壯的根系，幫人從腳下空無一物的懸崖來到平坦的地面。

沒有人會被罵醒，清醒與否不是衡量人生的關鍵標準，他很樂意陪迷茫的人走過這一程。成功率的背后，是他希望每個人都能得償所愿。

只是他沒想到，有人連抓稻草也要迂回，非要循著其他人成功的腳步，走更為艱難的一條路。

但還好，他足夠幸運，成功把鐘啟年拉上來了。

徐青青下麥后，鐘啟年沒能堅持住，帶著還沒吹干的頭發重新進了浴室，再出來的時候沒帶出濕潤的水蒸汽，只有涼意還沒散去的手。

路又的直播已經切換到親情頻道，摸到鐘啟年的手時頓了一下，輕輕把人拽過來，傳遞體溫。

鐘啟年卻把自己縮回去，小幅度地擺擺手。

再和路又這么搞下去，他保準還要再進去一趟。

只是等到路又下播，鐘啟年在被窩里把自己捂暖和了，還是沒忍住，伸手一帶，讓剛躺進來的路又湊近自己。

“……裝得還挺像正人君子。”路又揶揄他。

鐘啟年的確正人君子，難得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食指轉動，打圈繞著路又垂落的頭發。

“現在信任我，不覺得我故弄玄虛了？”

路又把擋住他視線的手拽下來，說出的情話很另類。

“我要永久剝奪你情感連麥的權利。”

夜晚冷風呼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整座城市安靜不寂寥，將將入眠時，正是網絡世界的活躍時間。

某大眼軟件內，整體翻閱下來與普通cp粉別無二致的賬號發布一條直播切片，配文簡單，因為賬號流量欠佳，只獲得小范圍討論。

【年關又近是真的結婚了】我靠……是我想多了嗎？我最近買了鐘啟年那款手表，去代言人直播間聽了一晚上，發現這個代言人聲音和路又好像，本來以為是巧合，但另一個聲音真的好像鐘啟年……彈幕還說這個人是tower老公……

賬號互關數量很少，評論只出現短短幾條，這條不起眼的微博很快在刷新速度極快的實時廣場中被埋沒，不見蹤影。

但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第51章 約會

寒冬深入, 氣溫已經不能再冷下去。

好在這一年年末，路又的世界里下降的只有氣溫。

研究所屋子里暖烘烘的，鄒鄰待久了越發肆無忌憚, 沒等到去實驗室也沒等到吃飯時間，湊著就過來和路又說話。

“路工, 你現在都成網紅了, 我每天都能刷到你的視頻，那剪輯甜得我都想嗑?！?

距離鐘啟年第一次發vlog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這段時間也沒人閑著, 第二第三條vlog相繼發出，粉絲的剪輯早就遍布短視頻平臺, 加上算法推薦，鄒鄰能刷到不奇怪。

路又眼睛離開電腦，掃了鄒鄰一眼：“那你嗑，記得買手表?！?

“這么沒有浪漫精神呢, ”鄒鄰撇撇嘴，“不過你是真的火了, 我看這幾天來調侃你的同事都變多了——”

鄒鄰說著說著噤了聲，路又側頭看去，看見鄒鄰低頭拿著手機給自己發消息。

發完了沒用路又看手機，這大學生自己舉起來給他看。

【我靠, 要我說這群人，里面有好幾個之前對你冷嘲熱諷過的, 他們到底是沒有記憶還是純不要臉啊?！?

路又揚了下眉，剛想把手機接過來打字,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他熟練地扣下鄒鄰的手機, 望向門口。

這鄒鄰，嘴開光了。

“哎呀路工，最近都成網紅了，你老公對你真好啊，你倆的視頻我都刷到不少了?！?

“真沒想到啊，路工平時跟誰都不怎么交流，忽然說結婚了，還是和這么有錢的，我們下次買電器提你名能打折不？”

“我看就你老公發vlog呢，你什么時候發一個啊，做自媒體了帶帶我唄，賺點外快?！?

這幾個人平時要來溝通，本身來得就勤，前段時間一進門先說點路又白眼狼的二三事，這段時間集體失憶，進來就和路又打招呼。

鄒鄰翻了個白眼，正要回敬點諷刺的話，路又眼疾手快地把人攔住。

這么長時間了，鄒鄰還真是一如既往，從來不忍。

這世界人太多了，出現什么樣的都不奇怪，更別提幾個人往一塊湊一段時間，跟風效應發揮作用，行為舉止相似得像同一對爹媽生的，身邊全是同樣的范本，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路又愛觀察，但也懶得觀察這種今天就能把昨天的自己扔了的品種，本來不想分注意力在他們身上，但他們提到鐘啟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