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柳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都是高敏型也能用的。”少薇無視了她里頭的潛臺詞,很淡然地回復。
司徒薇抿了抿唇,突然也覺得自己怪沒意思。
少薇等她抹完乳液,收了東西轉身要走。司徒薇沖她道:“你不要以為這些懷柔政策對我有用。”
少薇勾了勾唇:“你快睡吧,下半夜還要起來。”
她沒有陪陳寧霄守夜,因為陳寧霄不讓。約莫是到了三點多鐘,感覺被子里一股空調冷氣進來,接著自背后被男人圈進懷里。
少薇躬著脊背,在他懷里像條小鯨魚,小海豚。
她沒轉身,單單是抬起頭來,迷迷糊糊間去找陳寧霄的吻,柔軟的唇貼到了他冒出點胡茬的下巴上。
“好扎……”少薇呢喃地說,聲音被隨之而來的吻封上。
陳寧霄沒說話,用力吻她,冒了胡茬的唇周、下巴讓少薇的嘴唇被扎得麻麻的,卻不躲,手腕被他扣著,抵進枕頭里。
快要擦槍走火時,到底是醒悟了,懸崖勒馬。樓下靈堂叮的一聲敲缽聲,穿進兩人的喘息中。
“你想說什么,你就說吧,好不好?”少薇撫摸著他的臉,“我知道你有話。”
“我沒有。”陳寧霄蓋住了她貼著他臉的那只手,用吻去找她的手心,“你在就很好。”
事發至今,他不能說自己有幾分理智回歸,一切憑本能在運作而已,待人接物是刻進骨子里的修養,調用不了多少意志。至少,他的重大投資決策已明智地停擺。每天只有看到少薇時,顱內嗡嗡的蜂鳴聲才會平息一時半刻。他很想不顧一切地要她,但場合不宜,給她徒增心理負擔。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那天,你沒有刺激司徒阿姨,或者你換了個場合解決這件事,后面的這些就都不會發生了?”
陳寧霄身體一僵。
“你控制不住這么想,但你不能說,因為唯一值得你傾訴的我,是這件事唯一的受益者。只要你和我說了,就會把這份負疚心轉嫁給我。”
少薇娓娓地說,唇角彎了彎:“可是你不舍得,你也怕我一愧疚一負罪,就一走了之離開你了。”
末幾個字一出,陳寧霄將她抵死擁進懷里,鎖著她的手和腿。始終閉著的雙眼也睜開,里頭迷霧散去,只剩深淵般的漆黑。
“我沒有認為你是這件事唯一的受益者,那天所有的安排都是我一己之私,只不過,你在我的一己之私里面而已。想和你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是我,想要為你為我們討個公道的也是我。我不能和你說,是因為決定和行動都在于我,你是被動的。要有多懦弱,才會把這些因果轉嫁到你頭上?”
陳寧霄一字一句反超這幾天加起來所有的清晰。
“歸因到最后,到頭來,難道我要怪罪到因為我愛你?”他復又閉上眼了,氣息綿長地沉下去:“少薇,我不是這么懦弱的人。”
“噯。”少薇只覺得眼眶很酸,應了一聲。
其實他不說,她心里也止不住這么想,像他說的,無法控制地將原因歸結到自己頭上,歸結到他不幸愛了她之上。但她因愛生貪念,這些負罪感,已不夠擊破她的厚臉皮,將她從他身邊逼走。聽到他這么說,她覺得自己被解脫出來。她自己負罪歸自己的,這天底下,有人堅持她無罪。
“改天去算個命吧。”少薇破涕笑了一聲,“再合一下我們的生辰八字。”
陳寧霄明令禁止:“不算。”
“你是不是怕算出來犯沖啊?說不定天作之合。”少薇莞爾。
陳寧霄的手掌蓋住她眼睛:“不算也是天作之合。”
翌日,前來吊唁的第一批人還沒有到,少薇就被陳寧霄塞上了車。她以為他是要帶她回公寓,沒想到直接到了國際機場。
夏日清早,天還深藍,月還有淡影,兩個人在露天停車場面面相覷。
陳寧霄臉上表情很淡:“突然想起來你有工作在米蘭。”
她在他身邊太自然,又發生了這么多事,讓他忘了她還得回意大利。
少薇:“我已經請好假了。不耽誤,回去就可以繼
續開工。”
又問:“怎么不先問問我,直接就送我到機場了?”
陳寧霄默了默:“怕跟你口頭提提的話,你會推辭。我現在意志力薄弱,經不起誘惑。”
少薇賣乖:“那你非要打包送我送走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
陳寧霄二話不說把她推回車里:“我現在沒有意志力。”
第108章
像是約好了似的,陳寧霄的朋友同學在后幾天才來吊唁。并非是不放在心上,而是知道這陣子他一定焦頭爛額,這些繁文縟節就晚一點再去打擾好了。
他們有的是單獨來,有的是結成了對來,上香三支,鞠躬拜首,鄭重地握一握陳寧霄的手,多余的話也不必講。出了靈堂,碰到別的同學,便站住了聊一會兒,如此人就越聚越多,變成了一場小型同學會似的。聊的時間也更長了,干脆大家一起留下來用膳。
別看這幫人平時混不吝,大事上都有譜,不嫖不賭不毒,場子里連笑氣也不沾,哀事當前,都默契地沒談論八卦。心里多少是好奇而蠢蠢欲動的,但一想到咀嚼的是陳寧霄的苦難,也就壓下去了。回頭看,從學生時代聚散離合地走來,為什么陳寧霄是他們的精神領袖,沒人說得清,畢竟平時也沒見他籠絡誰,還總是一副淡漠游離的邊緣人模樣。
喬勻星想,大約是陳寧霄做事的姿態很吸引人,不炫耀,不猙獰,不假意自謙,也不張狂,單單只是有問題解決問題。他們這些從商的二代們,多少有受到他的激勵。
喬勻星開始感到自己的成熟,年少無知時,他對少薇描述陳寧霄用的是“darkside”,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其實這年頭誰沒病,裝得一副自己很會愛的模樣。
想到這里,喬勻星掐滅煙,在花園四周掃了一眼,發現沒看到少薇。
不是他一個人找少薇的蹤影,其他知情人也找。
“不會還在米蘭吧?”曲天歌問。
陳佳威否了這猜想:“不在。”
“只是女朋友而已,這場合肯定是不方便出現。”蔣凡推己及彼。
沒人知道盛怡園發生的那些事,話題都被陳定舟的死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