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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勻星還在問:“什么啊什么啊?”
蔣帆看了眼陳寧霄,一只手在圓寸頭上來回摸了兩把,含含糊糊地交代:“就前段時間霄哥讓我?guī)兔υ诟浇乙患媛殹!?
蔣帆家是頤慶市連鎖超市和便利店的no.1,陳寧霄說是讓他給找個便利店的工作,要求卻多:得在大學(xué)城或十二中或保利匯樾府周邊,夜班——確切地說是晚上九點(diǎn)至十一點(diǎn),周末上不上還得到時候問那個來應(yīng)聘的,店鋪人流量還不能太大……
這哪是來求職的,是來店里當(dāng)佛的。
蔣帆也知道這事辦完了陳寧霄得欠他人情,但他樂意,多少人想賣陳寧霄人情卻不得其門而入呢?因此蔣帆二話不說就把這事辦妥了。
結(jié)果倒好,他少爺?shù)默F(xiàn)在又說不用了。
喬勻星聽明白了,跟蔣帆一來一回唱雙簧演上:“咱少爺不能是自己想當(dāng)收銀吧?”
蔣帆:“不能。”
喬勻星:“那就是為別人。咱少爺啥時候操心過別人的事?”
蔣帆:“沒這時候。”
喬勻星:“男的女的?”
蔣帆:“女的唄”
喬勻星遲疑了:“女朋友……?”
蔣帆這回干脆地說:“你有病。”
喬勻星一想也是,陳寧霄女朋友不可能要去便利店打工,更不用找他介紹工作。但他搜場刮腦的,也沒想出來他究竟是幫誰。
第8章
今天都是老客,少薇很快就逼自己平復(fù)好情緒,回到卡座。
她免不了過去陪笑,問玩得如何、酒如何,再看看沙發(fā)上有沒有新加入的美麗面孔,倘若有,一番巧言令色,力圖讓東道主再加一套酒,必是貴的那種。
不過這功夫深,少薇豈能學(xué)會,不得罪客人就不錯了。到最后一桌,眼前遞上一只透明杯,少薇跟他對上,正是之前讓她去休息的男人。
“純凈水,你可以試試。”
少薇抿了一口,發(fā)現(xiàn)真是,遂大口大口地喝了半杯,渴極了。
對方笑:“你小師父沒告訴你,在酒吧里不要喝任何人遞給你的任何東西?”
少薇捧著杯子茫然:“為什么?”
“因?yàn)橛腥藭滤帯!?
“我們是正規(guī)的場所……”少薇局促起來,目光環(huán)視一圈。
對方輕笑:“場所正規(guī)又不代表人正規(guī),你覺得呢?”
他問:“你覺得我正不正規(guī)?”
少薇的目光在他和杯子間來回轉(zhuǎn),有種悔之晚矣的感覺,將對方逗笑。
他走時遞給了她一張名片,上面寫他叫宋識因、公司何名,倒沒寫職位。
近午夜,少薇將他們一行人送上車,卻意外地在交通島的三角斑馬線上看見了一個男同學(xué)。
同學(xué)梁閱是理科班的,但和少薇一起做學(xué)校的勤工儉學(xué)項(xiàng)目,每周二、周四的活動課,兩人一起在校圖書館做分揀、整理、錄入的工作。除此之外,他們很少有交集,頂多學(xué)校里碰到點(diǎn)一點(diǎn)頭。
風(fēng)吹動了少薇胸前營銷制服襯衫的蝴蝶結(jié)飄帶。紅燈在閃,梁閱沒過來,也不知道有無看到她。綠燈后,他騎上自行車走了,少薇松了口氣。
酒吧還剩零星幾桌客人,悠悠讓她先下班。穿過池座,少薇一眼也未曾往陳寧霄那桌看。聽到喬勻星叫她,一連三聲,但她只當(dāng)沒聽到,低頭匆匆,像穿越那條地下商場甬道。
“這都沒聽到?”喬勻星納罕,自討沒趣地坐下了。
今晚的局沒什么意思,過不了多久便散了。喬勻星提議去便利店找酒喝,蔣帆一邊罵他神經(jīng)一邊把人往自家便利店帶,順便跟陳寧霄說:“本來想說把人安排在這兒的,晚上客人少,出去幾步就是公交站,多好。”
陳寧霄撕開口香糖包裝封口的那一圈金線,對他笑了笑。
貨架上擺滿了進(jìn)口啤酒,喬勻星抱了六七瓶在懷里,天氣漸暖了,他準(zhǔn)備去室外坐著慢聊慢喝。
一出去,卻看到個背書包的女孩子正扶樹吐得厲害,書包拉鏈上褪了色的史迪仔齜牙咧嘴。
是少薇。
喬勻星和陳寧霄都站定了,唯獨(dú)蔣帆不明所以。
少薇自覺今天沒喝多少,不知怎么吐這么慘,也許是開工前吃的那兩個冷泡雞爪不太干凈,連肚子也隱隱作痛。
喬勻星走過去,但沒太靠近她,遞出一張紙巾:“要嗎?”
少薇回頭,嘴唇泛著不正常的嫣紅水潤,目光稍有些迷離。
“星哥。”
喬勻星趕緊擺手:“別叫我這。”
少薇只好尷尬地咧了咧嘴,改口:“喬勻星。你怎么在這?”
她連名帶姓叫人的時候其實(shí)蠻有味道,自己沒察覺。
“我這不跟……”扭頭方知陳寧霄不見了,“死哪去了?剛還在這兒。”
少薇順著他的目光也去找,望進(jìn)明亮的便利店口,個子高高的黑衣男生正拿了兩瓶依云水結(jié)賬。蔣帆瞬間頭大,連忙沖進(jìn)去讓陳寧霄別這么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