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無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視線最遠處的群山
在黑暗里濃重深沉,襯托著繁星更加閃亮。
然而,陸梟眼里,紀澤注視著自己的眸子光芒勝過天上繁星萬千,所有的為難與掙扎他都看得見,就在紀澤的眼里。陸梟輕輕地抬手捂住紀澤的眼睛。
他陸梟活得瀟灑,敢愛敢恨,敢作敢為,可紀澤無法。陸梟知道其實,紀澤才是心里最苦的那個。無論自己對他傾注怎樣多的關愛和心意,他都無法代替紀澤去做那些選擇。當然,私心里,陸梟更愿意紀澤拋棄從前的過往種種同自己平淡而又幸福地在一起,一對夫妻可以過日子,兩個男人同樣可以將生活過得風生水起。
陸梟曾經并且一直下著最大的決心要和紀澤一直在一起,這個心意,他未曾變過。
可他也知道,紀澤看似默不吭聲的一個人,其實心里最倔,尤其對于他那些所謂的墨守的道德法則,更是死心眼一樣地跟在后面。能夠同他這樣“私奔”一路從中國到緬甸再到這個老撾的小山溝里,已經是他情之所至。
陸梟只是將手捂著紀澤的眼睛,并不說話。
沉默讓氣氛更加僵硬,紀澤感受不到光線,只覺得自己一個人陷入茫茫混沌之中,與周遭都失去了聯系,只有陸梟捂著自己的手穿來溫度,同時也傳來陸梟內心深處的心意。
只是一只捂著的手,紀澤已然明白陸梟的意思,雖然看不見,紀澤依舊對著陸梟的方向,“陸梟,大道理我不會說,你知道我不太會說話。我也是想到小時候學的一句古詩,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很多事情,不是都能有個圓滿的結果,有個過程就夠了。”
陸梟放下手,重又抓著紀澤的肩膀,冷笑道,“阿澤,什么是過程,什么是結果,既然你已經經歷了過程,為什么要放棄唾手可得的結果?你愿意抱著我們的這份回憶重新走回去,我不愿意。接下來的生活,一直在一起到老,才是所謂的過程,而非結果。”
說罷,陸梟不再看紀澤一眼,一把跳下石頭,獨自一個人往回走。
星光明亮下,朝著寂靜黑暗的村子里走去的陸梟,背景決絕又堅毅,好似不容侵犯一般,就如同他這個人的意志。
紀澤直目送陸梟回了屋子,這才收回視線,復又抬頭望著天上的繁星點點。當真是星光如水,銀亮如冰,只是他的心情也寂寥如這夜晚荒蕪人至的山間。
——————
心意南轅北轍,可還是要一路同行至盡頭。陸梟當然是知道紀澤一直到了半夜才從外面回來,也不知道這個小子到底想通了沒有,他很挫敗地發現,他并沒有因為紀澤固執己見而生氣,相反地,他倒是擔心更深露重,這個倔強的小警察該不會著涼了。
第二天,倆人起床一個照面,都各自不提昨晚的那番話,仿佛那只是個在撒滿星辰的夜晚做得一個詭秘飄渺的夢。
陸梟依舊是用最溫柔的眼神和最溫和的態度對待紀澤,倒是紀澤,看著陸梟這樣子,莫名就很有愧疚感。
這個只停留了一個晚上的老撾小村子,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遺忘,收拾東西,繼續上路。
按照村民指引的方向,只要再接著東邊的山路往前走,不到一天的行程,就可以進入一個小鎮,只是那個鎮設了個入境關口,需要有簽證才能進去。紀澤翻看了半天,他發現他們兩個都沒有做老撾的簽證。
陸梟不甚在意地搖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到時候,肯定是有辦法的。”
等紀澤跟著陸梟風塵仆仆地出現在入境關口時,說是入境關口,卻全然與紀澤印象中的威嚴雄偉不同,居然只是個用鋼板搭起來的像個臨時的棚子。所以也不難理解,當紀澤滿頭黑線地看著陸梟用所謂的“方法”讓他們二人過境。
黑黑的簽證官看了兩人的護照一眼,而后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陸梟與紀澤倆人。
陸梟則笑瞇瞇地用英文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