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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挽!我是沒有資格,我是多管閑事,我是瘋了,才要管你的死活!”她說過無數次傷人的話,江璃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不會在意,可她再說時,卻還是忍不住心痛。
陶挽看她哭,看她難過,卻依舊冷血。
“既然你知道你是多管閑事,以后就不要管了,我不需要你,你隨時可以離開,當然,越快越好”,她說完起身從混亂的衣柜里扯出一套衣服,往衛生間去了。
江璃望著她的背影,眼淚決堤一般噴涌而出,她彎下腰,抱住自己的雙腿,眼淚浸濕了褲子。
她并不是第一次趕她走,自然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江璃哭過痛過,卻依舊做不到離開她,不管她。
冰箱里什么也沒有,她擅自拿了她家的備用鑰匙,紅著眼睛出門去給她買早餐。
陶挽聽到了關門的聲音,以為她終于聽話走了,苦澀地笑了笑,很快被熱水沖散,終究也還是松了一口氣。
她頭發滴著水,從衛生間里出來,正好碰上買完早餐回來的江璃。
陶挽有一瞬間的錯愕、無奈、生氣以及不想承認的欣喜。
江璃除了眼睛有些紅,已經恢復如常,她放下早餐,自顧自拿了干毛巾要給她擦頭發,陶挽沒說話,但也沒有阻止她。
她拿出手機登上微博,刷了刷熱搜,沒什么意思,退出來,點開微信,她微信里沒幾個人,消息除了江璃給她發的那些,平時也沒有人聯系她。
今天倒是有另外一個人,kr的運營部總監—沐楊。
提醒她別忘了晚上的首次直播,會有一個工作組為她保證直播的順利,她回了一句:哦,知道了。
江璃站在她身后,動作輕柔,替她擦去了多余的水珠,又找來電吹風給她吹頭發,陶挽不說話,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頭發吹到八成干,江璃關了吹風,放下,她再次彎下腰,雙臂虛虛的圈在陶挽脖頸上,不敢用力,她低聲道:“陶挽,別推開我,至少讓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陶挽聞言放下手機,就這樣側過臉來,兩人的臉頰幾乎要貼在一起,江璃既心動又緊張,緊張她的答案。
“等你什么時候不喜歡我了,再說做朋友吧”,陶挽說完拉開她的手,站起來回了臥室。
江璃苦笑一聲。
我也想,不喜歡你。
我也不想,喜歡你。
陶挽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襯衫,黑色的休閑褲,黑色的小皮鞋,黑色的帽子將藍色的頭發藏起來,她沒化妝,卻好看極了。
江璃看著她,還是不自覺地笑,一開始,就是這張臉,讓她神魂顛倒。
“騎車來了嗎?”陶挽問。
江璃回過神來,“嗯,騎了,我送你過去。”
陶挽看她一眼,“不用了,我打車過去,你自己回去吧。”
這一次,她沒有堅持,江璃笑了笑,“好,那你記得把早餐吃了。”
她才畢業不到一年,買不起車,買了一輛小電驢日常上班,陶挽不讓她送,她也不勉強,畢竟,她只有小電驢。
郊外墓園。
陶挽一個人捧了三束花,穿梭在墓園里,清晨下過雨,臺階上還有殘留的水,花雖不重,卻似乎要壓垮了她纖弱的身子。
胃里涌上饑餓感,她有些后悔沒吃江璃買的早餐了。
今天是陶挽爸爸媽媽的忌日,他們已經去世了兩年。
陶挽在他們的墓碑前放下花束,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緒,她只是安靜站了一會兒,什么話也沒說,就走了。
只是她沒有離開墓園,來到了另一座墓碑前,放下第三束花。
那墓碑上面印著一個女孩子的照片,漂亮大方,離開人世時年僅二十五歲,也就是陶挽現在的年紀。
她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像是在和老友訴說,“赟,今天是我爸爸媽媽的忌日,順便來看看你,以后,可能我就不再來看你了,你自己好好的,我,我也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在這里站了很久,久到邁開步子走時,差一點就要暈倒。
她以前身體很好,經常鍛煉,但最近一年,她不再鍛煉,也不按時吃飯,身體日漸瘦弱,一陣風就能吹倒一般。
墓園修在矮山上,現在她開始下山離開。
“姐姐,媽媽會不會怪我?”薛語每年都這樣問。
“不會”,薛絮攬著她的肩,溫柔應道。
薛絮看了看天,又說:“走吧,快下雨了。”
天空中的烏云聚集在一起,片刻間,又下起了雨,一開始還不太大,漸漸地卻越來越大。
陶挽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淋濕,索性連跑的心思都沒有了,她依舊步伐緩慢,毫不在意這大雨滂沱,只是,四月的雨,還有些寒涼。
雨太大,霧氣也升起來,薛絮和薛語小跑著下山,沒注意到前方有人,薛絮的肩膀撞上陶挽的肩膀,陶挽差點沒站穩滾下山去。
幾人都停下了腳步,在雨幕中努力分辨對方的臉,“對不起,小姐,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