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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簿看重她不是沒有道理,不是一般人啊。
出了清河城沒了顧及李橋才真正放開了騎。這馬也配合,許是在城中拉車拉久了,好久都沒敞開蹄子在沙土地上跑了, 快馬加鞭天剛擦黑李橋就回到了山雞村。
村里人遠遠地聽著跑馬的聲音, 都嚇了一跳, 還以為村里又來什么人物了,進了一看是李橋回來也十分震驚。
他們都是不會騎馬的。
李橋沒管旁的,馬停到自家院門口翻身下了馬就往屋里沖, 院門和屋門都關得牢牢地,她心中還抱著些僥幸的想法,覺得有可能是村長傳錯話了,也有可能那群人認錯了后來又把嬌嬌送回來了。
可推開門看著黑漆漆的屋子,空無一人,她便知道劉旖兒的娘沒騙她。
點了燈,屋里還有溫嬌嬌留下的許多痕跡——廚房里洗刷干凈的碗筷,床榻上折疊整齊的被褥,茶壺里剩的一半冷水。
還有桌上擺著一塊小小的繡繃,上面繡的景是小橋流水,可惜橋不像橋,像條又肥又彎的蟲子。
因為自己夸過他手巧,他便說要學繡花,學好了就把她平時穿的衣服都繡上花,省的李橋只給他買漂亮衣服,自己卻只穿方便干活的衣服。
他說,他買不起漂亮衣服送給她,便繡漂亮的花在她衣服上。
繡繃還連著針,掉在地上,長長的彩線連著。
李橋沒說話,但捏著繡繃的手用了力。
她沒關屋門,院里進來了人,回頭一看是宋六娘。宋六娘也嚇了一跳,順著胸口進到屋子里道:
“我還以為那群人又來了,嚇死我了!李橋,你可算回來了!”
她還想問問李橋怎么能騎著馬回來,想了想其實不必問,李橋定是著了急。
宋六娘家緊挨著她的院子,她又是個愛看熱鬧絕不會錯過機會的性格,事情經過問宋六娘反而最靠譜,只要她不添油加醋。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當我宋六娘什么人,這種大事也當八卦來講。”
宋六娘表情少有的嚴肅了些,李橋讓她盡量詳細地說。
“前兩日的事,村里突然來了群拿著刀劍的,大概二十多個,穿得都是清一色的黑衣衫灰扎腿。他們護著個官老爺模樣的人,約莫有四五十歲?身上那衣服料子繡工都極好,那群帶刀的還叫他大人,應該是他們的頭子了。”
單看穿著是看不出做不做官的,村里人不認得官服,但氣質顯然與鄉紳富豪不同,能帶刀闖村如此大張旗鼓地搶人,必然有點權勢。
李橋差不多了解了是群什么人,問道:“他們還說什么了?”
說到這宋六娘聲音明顯小了些,眼神也有些躲閃,“我本來在院里曬被,看他們烏泱泱一群人沖到你院里,我也不敢多看,就跑回屋里只扒窗戶邊上了...具體說什么,我還真聽不太清...”
平頭百姓,遇上這么大陣仗早就嚇得躲起來了,宋六娘還敢扒窗戶聽已經算膽子大的,李橋當然不指望她為了溫嬌嬌還能挺身而出,保全自身是人之常情。
“我沒怪你的意思。”李橋分析道:“他們若是來搶人,必然和嬌嬌有爭執,聲音一大隔著屋子也能聽到些許,你聽到什么動靜都和我說說。”
說到這個,宋六娘也納悶。
“那群人沒打沒搶,連個高聲都沒有,小嬌嬌也沒反抗。”
李橋皺了皺眉。
宋六娘一點點回憶著那天的事,她躲進屋子里以后發現那群人一進村就直奔李橋家,看著對別家毫不關心,宋六娘便大著膽子開了點窗戶縫子,爬在底下偷看。
那官老爺模樣的男人先是讓手下把院子圍了,而后慢悠悠地從車上下來,甚至還十分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宋六娘的視角只能看到院里,那官老爺走到門前就看不到了,所以只看全了個衣裳料子不錯,長得有四五十歲。她聽著溫嬌嬌開了門,但溫嬌嬌這人一害怕聲音就和被掐了的蚊子似的,越說越小。偏偏那官老爺嗓門也不大,不知道有頭有臉的人為什么說話聲都小,四平八穩地,宋六娘就聽了句:“這可是農婦李橋的家?”
還有一句,“公子可是姓郎?”
“郎?”李橋捕捉到了關鍵詞,“你確定沒聽錯?”
宋六娘被她這么一問也有些拿不準了,但后面溫嬌嬌讓他進了屋,還關上了門,她更什么也聽不見了。
“后來嬌嬌和他從屋里出來就跟著上了馬車,也沒帶走什么,他還把你家屋門院門都關好了才走的。”
李橋緩緩地坐到了椅子上。
宋六娘看她不說話,著急問道:“李橋,你倒是想想怎么辦啊?這小嬌嬌都被拐跑了,你趕著回來不就是準備找他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