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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留斯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什么不想當眾暴露身份,因為這里究竟有多少人是真正的普通人,多少人是他的分身,只有他知道。
什么宴會、什么跳舞,都是狗屁!
離開城堡的時候,兩個人明明抱著要置對方于死地的決心,別告訴他,就在那個時候,安德留斯還能吩咐下人準備好歸來的宴會。
如果落敗的是她呢?安德留斯會饒她一命?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是的,親愛的,”安德留斯像看出了她的憂慮,反而用手擋在嘴邊,對她小聲說,“如果輸的是你,我會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不過,你贏了,喂,再擋著眼睛了,大家都會起疑心的。”
芙洛絲殺心暴漲,在睜眼的一瞬間將他的雙手扭到身后,并賞了他一記利落的手刀。安德留斯開口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就昏倒不起了。
他遺留在臉上的表情,很驚愕。
“將他綁起來,綁緊一點,碧,”芙洛絲對碧揚了下下巴,“你去和我處理其他人?!?
“處理?”碧還有些愣。
“嗯。安德留斯提醒了我,萬一他們下山和別人交換物品的時候提起山上的事,而附近又恰好有人打聽我的下落,那就糟了。我要把他們分開關押,一個個審問、檢查,搞清楚他們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像是忽然注意到身邊還有一個人,芙洛絲抬起了頭,磨牙霍霍,“哦對,還有你,奧菲修斯?!?
奧菲修斯早見識過芙洛絲的暴力手段,當即拔腿就跑,可惜跑出幾步遠就被芙洛絲追上,如他主人一樣被一手刀敲暈了。
安德留斯家族治下的那些小伙子要替主人報仇,舉起武器準備反抗,也被芙洛絲主仆四人一一制服。
他們是雪上上天生的獵人,很遺憾,他們遇上了芙洛絲。
“你不可能再騙我一次?!毕袷翘嵝炎约阂粯樱铰褰z如此自言自語。
城堡里的空房間很多,一人一間綽綽有余,按芙洛絲的吩咐,安德留斯和他手下的人都被蒙住口鼻,雙手綁在床柱上或窗戶柵欄上。
宴會倉促結束,招待客人的主人成了座下囚。
“殿下,那我們該如何區分呢?靠胸口的雪花印記嗎?”
“嗯?!避铰褰z將城堡前前后后搜查了一遍,那些廚娘早不見蹤影,廚房里只余幾只吱吱叫的大灰鼠。附近的雪地都沒有出現她們的腳印。果然,她們消失得比出現還蹊蹺。
芙洛絲已可以確定,那些廚娘就是安德留斯的分身。
“在此之前,碧,你和我來一下?!?
芙洛絲挑了間空房間,“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碧的身份讓她耿耿于懷,她非親自確認不可。碧看起來也有很多話想和她說,一進房間就主動地關上房門。
“殿下,是要問我消失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對嗎?”
“不?!避铰褰z搖搖頭,打量著她。
反而先談起了小時候的事。
她詢問了一些只有她和碧才知道的幾樁宮廷逸聞,碧對答如流。
而且細節沒有一絲出錯。
芙洛絲想了一下,道:“給我看看你的身體?!?
“殿下懷疑我?”碧恭順地說道,旋即有些僵硬地掀起自己的裙子。
她的身上還留著五年前那件事留下來的疤痕,即使芙洛絲以命令的形式讓她的每一寸血肉都回歸了身體,但她的肌膚表面仍是各種斷痕,那是芙洛絲用多少藥膏、下多少命令都不管用的,那是帕爾索的能力作用過的痕跡,芙洛絲作為另一個【身份者】無法抹去的痕跡。
“你的身體解離得更嚴重了。”芙洛絲倒吸一口冷氣。
她并不記得每一處疤痕的樣子,因為她總是不忍去看,但她記得碧的疤痕是淺白色的,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又開始泛紅,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深紫色的肌肉內里。
“怎么會這樣?”
碧一五一十地答道:“從安德留斯的空間里出來之后便是這樣,我也不太明白。”
芙洛絲這才開始問她消失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么。
碧的眼神有點呆滯,她的眼眸和芙洛絲同色,卻總是一副很難聚焦的樣子,她嘗試回憶事情的時候就更明顯了。
她說,她當時是要去監督安德留斯的,但不知道為什么,腳下的樓梯怎么也走不完。從當時的房間到廚房,明明只有一層樓的距離,她都看見安德留斯和奧菲修斯了——那會兒安德留斯正在給奧菲修斯松綁——卻怎么也走不到他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