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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親吻中想到自己與陳青喝過的酒、看過的大海、說過的夢話，無數(shù)的回憶從他腦中如走馬燈般穿過，讓他更感痛苦與絕望。他狠狠地攥著陳青的肩膀，恨不得將他嵌進自己的身體，永遠都不能逃離。

陳青僵硬著看著他動作，半晌后，像是認命了一般環(huán)抱住他整個人，任由肖傷無止境地掠奪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體會到溺斃的窒息。

“最后一次，就不推開了吧。”他想，“就當(dāng)是給自己和他，編織一個美好的幻夢。”

但這跟劇本所寫完全不同。

在秦溺原定的劇本里，在肖傷強吻陳青的那一刻，陳青就會劇烈地反抗，并且推開他。

所以當(dāng)鐘缺將手環(huán)抱住斯星燃時，秦溺整個人都呆住了，在她的印象里，鐘缺的即興發(fā)揮，都是在劇本的基礎(chǔ)上進行發(fā)揮，從不會突然大改劇本。

她有些震驚地翻找著自己所寫的劇本，確認自己的記憶并未出錯。

她看向葉瑰，用眼神告訴她，鐘缺出錯了。

但葉瑰依然在監(jiān)視器面前看著鐘缺的動作，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甚至還讓攝像機去拍攝另一個角度。

直到過去三分鐘，她才喊了暫停。

斯星燃與鐘缺的唇齒終于分開，但兩個人誰都沒有動，彼此沉默著，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他們誰都清楚的知道，剛剛那一刻，動情的根本不是陳青與肖傷。

而是他們自己。

第41章 好夢

斯星燃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鐘缺身上起來, 兩個人并排坐著，誰也沒多說一句話。

“說說吧。”葉瑰走進片場里頭, 看著鐘缺，說，“怎么想的？秦溺剛剛都要跟我急眼了。”

秦溺就站在葉瑰后面，拿著劇本，同樣看著鐘缺，那樣子不像是詢問, 而是非得要討個說法。

“只是覺得，如果我是陳青，那一刻一定不會推開肖傷。”鐘缺捏著劇本，他佯裝沒有注意到一臉復(fù)雜地注視著他的斯星燃, 對秦溺和葉瑰說道, “他對肖傷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 只是因為注定沒有結(jié)局才不去選擇開始。但他也是人, 會有情感與沖動。在那樣一種情況下, 他根本不會去推開肖傷。”

秦溺聽完沉默了一陣。

葉瑰倒是對他的理解沒有什么疑問, 她轉(zhuǎn)過頭去看向秦溺, 問道：“怎么樣？能說服你么？”

盡管她才是能夠拍板的總導(dǎo)演, 但她還是充分尊重編劇的意愿，如果鐘缺這番話無法說服秦溺, 她會先讓他們討論出一個結(jié)果，再繼續(xù)進行拍攝。

片刻之后，秦溺才抬起頭，對鐘缺說：“你說服我了，但如果是這樣的反應(yīng)，我想之后的床戲也得更改。”

“怎么改？”鐘缺下意識開口問道。

“按照劇本本來的走向, 呈現(xiàn)出來的應(yīng)該是肖傷半強迫了陳青。其實原本我在構(gòu)思這一段情節(jié)時，就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如今看來，你的想法才是正確的。”秦溺笑了笑，說，“在這場愛情里，你們本來就是共犯。”

鐘缺頓了一下。

“所以，你是想順勢下去，在接吻之后接上這場床戲？”鐘缺思索了一陣，對她道。

秦溺打了個響指，道：“bingo。”

鐘缺看向葉瑰，問：“葉導(dǎo)你怎么看？”

“我覺得ok。”葉瑰說，“只是修改一下邏輯關(guān)系，沒什么大問題，況且我很喜歡鐘缺的理解，那就這樣吧。好了，各部門歸位，我們拍攝下一條。”

收工的時候，鐘缺并沒有直接離開劇組，而是徑直往監(jiān)視器那邊走去。

斯星燃怔愣了一下，還以為葉瑰是有什么事情，便也跟著他過去。

葉瑰正在收拾東西，見到鐘缺與斯星燃時剛把自己的電腦收進背包里。

“已經(jīng)下班了，還有什么事情嗎？”

“葉導(dǎo)。”鐘缺將唇一抿，片刻后，才說，“我想請你加快一些劇組拍攝進度，我最后這幾場戲，如果可以，就盡早拍了吧。”

葉瑰愣了愣，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鐘缺提出這樣的請求。

“是怎么了嗎？”

鐘缺有些勉強地扯了扯嘴角，說：“家里出了點事，得回北京一趟。”

葉瑰還是第一次聽他提起家里的事情，她一眼便看出來鐘缺笑容底下的悲傷，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多余的話也沒問，只答應(yīng)了下來。

“可以，回頭我跟工作人員這邊商量一下，盡量把你的戲份全部調(diào)度在這幾天。晚上我把最新的安排發(fā)給你。”

“謝謝。”鐘缺真心地感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