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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綿略顯尷尬地摸了摸臉:“呃……職業(yè)病。”
凱恩:“……”怎么聽起來不像是正經(jīng)職業(yè)的樣子。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錢袋,正準(zhǔn)備起身遞給她時,一聲凄厲的貓嚎卻打斷了他的動作。
一只胖成球的橘貓從書架頂端從天而降,直直落入夏綿懷里,小嘴喵個不停,仿佛有幾分不可置信,又有幾分埋怨。
凱恩輕喝道:“小花!你做什么!?”
夏綿聽見那個名字,背脊一僵。
她悄咪咪地捏了捏橘貓的小爪子,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將它扔到地上,后退兩步,像是和它一點都不熟的樣子。
小花委屈地喵了一聲,又開始用爪子扒拉她的褲腳。
凱恩向她道歉:“抱歉,不知道它在發(fā)什么瘋。”
“沒事。”
“這是這個月的薪資。”他揉了揉眉心,神情帶著一絲倦意,“我今天都會在書房處理公務(wù),你可以自由活動。”
她微微一怔。
“都安頓好了嗎?”他語氣溫和地問。
夏綿下意識地點頭。
凱恩微微一笑,轉(zhuǎn)身走回書桌后坐下:“那就好。”
她“嗯”了一聲,有些猶疑地道:“那我走了?”
“明天見。”他抬眸,那雙湛藍的眼睛在晨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溫潤。
夏綿向左看了看莊重的房門,又向右看了看敞開的窗戶,身體誠實地選擇了右邊——她給了小橘貓一個眼風(fēng),像是在說讓它乖乖待著,然后輕盈地躍出窗臺,身影瞬間消失在窗外。
站在大公府前的廣場上,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心下暗忖:他就這么輕信他人?難道就不怕她拿了錢就跑嗎?
她把錢袋綁在腰間,手指在袋口流連片刻,才緩緩收回,插進外套口袋。
廣場上人來人往,她卻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立在流動的風(fēng)景里,目光沒有焦點。
自那場瀕死又奇跡痊愈的刺殺之后,每逢月圓,她的心臟便成了一座失控的熔爐,未知能量蠻橫地沖擊四肢百骸。
她能聽見經(jīng)脈在體內(nèi)寸寸斷裂的細(xì)響,卻又在下一刻,被同一股力量溫柔地修復(fù)。
這反復(fù)的破碎與重生,像一場場極致的鍛造,將她的軀體淬煉得愈發(fā)堅韌。若不計那蝕骨灼心的痛楚,這或許可以說是恩賜。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這股力量卻越發(fā)狂暴。起初她還能咬緊牙關(guān)硬抗;后來,卻不得不依賴那珍貴的轉(zhuǎn)換水晶。
為了這救命的石頭,她像一只被無形之鞭驅(qū)策的陀螺,在生死邊緣不停奔波,幾乎不曾有過一刻喘息——直到今日。
凱恩所給予的報酬,足以換來一段遠離生死威脅的安穩(wěn)時光。人生頭一次,她不必再為明日的生存而掙扎。
她甚至得到了一整日無所事事的帶薪假期。沒有迫在眉睫的任務(wù),沒有必須追逐的目標(biāo)。
可這一刻,她站在原地,望著人來人往的廣場,心底卻只有一片空蕩蕩的茫然。
她……現(xiàn)在該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夏綿的腳步在濕潤的鵝卵石上漫無目的地回響。
里斯曼的空氣凜冽刺骨,與圣都布倫賽那裹著香氛與奢靡的暖風(fēng)截然不同。
目光所及,盡是冷灰色的巨石建筑,它們沉默地矗立著,街道寬闊得讓人生出渺小之感。
那些對人類而言顯得過于巨大的鏤空飛扶壁與尖拱窗,交織出繁復(fù)精致的圖案,在晨曦下,既莊嚴(yán)又神秘。
行走其間,昔日的榮光幾乎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