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尤禾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那哪是老天爺讓我活下來的啊,分明是姐姐,是你,還有沅沅的功勞,我才沒遂了他們的愿。”
“春菊,你可想明白了?”蔣素英幫她掖好被角。
“放心吧,姐,事到如今,我沒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了。”
“我可憐的只有我那三個女兒,至于兒子,再舍不得又怎么樣,他合該是他們蔣家的孽,就回他們蔣家鬧騰去吧。”
“等我坐好月子了,就接招娣她們過來,不,也不能再叫招娣這名了,太不吉利,沅沅是高中生,有文化,到時候麻煩你幫妹妹們取幾個好聽又新的名字。”
王春菊的目光中含著無線希望和憧憬,宋沅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蔣素英,深呼一口氣,又說:“姐,有件事,我覺得可行,但要看你狠不狠得下心去。”
從王家出來時,宋沅看到母親的表情緊繃,就知道她一定在經歷極其痛苦的掙扎。
王春菊說的,就是舉報蔣素陽賭博、欠高利貸,還有搶劫。
到時候自然就可免了被追債人捅死的風險了,因為他將會穿上囚服,在監獄里度過十幾年。
宋沅看到路邊有賣櫻花糕的,小跑過去買了幾塊,遞給母親一塊,“媽,吃點甜的吧。”
櫻花糕,顧名思義,模樣像櫻花的一種小吃,面糊涂抹在櫻花模具里,再挖上一勺紅豆沙填補在里面,蒸出來就又熱又甜,很受歡迎。
宋沅前世離開平安鎮后,就沒有再吃過了。
蔣素英接過櫻花糕,抬頭望天,“連春菊都下定了決心,我還有什么不忍心的。”
“當年,他們家可從沒有對我有過不忍心。”
她咬了一口櫻花糕,白糖融化在紅豆內餡里,舌尖被甜得發麻。
宋沅看向手里的櫻花糕,被紙袋的蒸汽一悶,已經有點軟塌了。
模樣有點丑,不知道沈利還愿不愿意吃。
*
當晚警察就出動,逮捕了在棋牌室廝混的蔣素陽。
他們闖進去把他按住的時候,蔣素陽正憋著泡尿——這是一種玄學,如果手氣好的中途去上了個廁所,那么牌運就會消失。
看到警察,他撒腿就跑,等警察抓住他時,他的□□已經全濕了,渾身都是尿騷味。
他上了警車還板著臉,一言不發。
直到從牌癮中脫離出來,他才咳嗽兩聲,假裝不經意間嘆道:“警察同志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平時的愛好也就是打打牌喝喝酒,怎么這也要管嗎?”
“閉嘴,你是不是冤枉的,到時候一審便知。”副駕駛的警察長了一張包公臉,最是冷酷無情。
蔣素陽不說話了,猛然看到駕駛座上的人有些熟悉。
于是他又挺了挺腰,忍受著褲子上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悄悄踢了踢正前方的駕駛座。
“哎,也不知道是誰誣陷的我。”
*
去市里參加競賽要坐統一的大巴,宋沅本來是和一個陌生人坐在一起的,昏昏欲睡間,卻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宋沅睜開眼睛,看見旁邊正是沈利,他吃了一驚,“你怎么……”
沈利做了個“噓”的手勢,附在他耳邊輕聲說:“換了個位置。”
車上的人睡了大半,現在是中午,大家都有些昏沉。
耳邊只有車輪壓過粗糙公路的聲音,車窗外塵土飛揚,這輛老破的大巴,正載著各處而來的一二十個學生,緩緩駛進市里。
這次出來,蔣素英給了宋沅充足的錢,說是好不容易去市里一趟,可不能露怯。
她也給了沈利,但沈利堅決沒要。
宋沅提前借了一盤隨身聽,戴上一只耳機,把另一只耳機給沈利。
按下開關,曲調悠悠。
“我們曾經終日游蕩在故鄉的青山上”
舒緩的歌聲中,宋沅困得腦袋一磕一磕的,沈利見狀,調整好坐姿,動作小心又輕柔地將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們也曾歷經苦辛到處奔波流浪”
下午兩點,大巴準時停靠在市少年宮門口。
宋沅和沈利隨著人群走進去,即便前世已經見慣了高樓大廈,可他乍一從貧窮的鄉鎮來到城市,還是感受到一股不同的氣息。
似乎在迅速發展的繁榮都市,才能感受到這個時代的活力。
由于競賽的安排問題,化學競賽在第一天下午,而數學卻放到了第二天下午,所以宋沅和沈利會在市內旅館住一夜。
簡單的休整后,宋沅領取了號碼牌,在走廊里等待叫號。
大部分人都穿著市一高潔白的校服,他們頭發整齊,談吐自然,和鄉下來的“土老冒”學生差別很大,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同。
他們也有家長相伴,父母也都是光鮮亮麗,不是有編制的公務員,就是在銀行工作的職員之類。
相比之下,能和宋沅互相依靠的,只有沈利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