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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不做嘗試,無法毫無留戀地割舍。
她甚至貪戀,在決定失去親人后,貪戀地想要從夫君和孩子這里得以慰藉。
這顯然不太對得起謝清勻。
動物一般,趨利避害的本能發(fā)揮作用。
她又在利用他了,利用他的君子風范,利用他的責任來給自己療愈。
今時卻不同于往日,已然有所不同。
畢竟,當初她就有愧,眼下她如何能毫無負擔地利用和享受他給的好?
秦挽知知道,總要把真相告訴他。然而,什么時候坦白,怎樣坦白,坦白之后又會是什么結果,秦挽知卻說不出個答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回到從前,繼續(xù)堅持下去。她只能在迷茫中朝著遙遠的方向前進。
晚上,謝維胥塌肩聳背地回來,與之一道的謝清勻依舊挺拔如松,不過晨夕,大相徑庭。
“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你給他們囑咐什么了,今日忙得我腳都不沾地。”
“你是去歷練,不是去享受。若真干不了,那就別做官了。”
謝維胥聽得直皺眉:“我就說了那么一句,又是誰惹你了,嘴巴這么不饒人。”
謝清勻沉默不語,到了分岔口,才和他道:“好好休息,今日你做得不錯。”
謝維胥看著他的背影嘁了句,“算你還有良心!”
澄觀院。
秦挽知等謝清勻一同用膳,聽到院門處有聲音,抬眼望見了身影,遂讓瓊琚吩咐去上菜。
至用膳時,天氣陰沉沉的,竟開始飄起雨絲,秦挽知看一眼道:“回來得正巧,不用淋到雨。”
謝清勻:“既下起雨,你就別再去蕙風院了。”
“嗯,和靈徽知會過了。”
……
“今日,秦府有人來找,說是老太太回了,希望你能回去見一見。”言至此,沒提他先斬后奏的行徑。
秦挽知持筷動作一頓,心內陡然生出回避而排斥的情緒。
她大致已能猜到,極大概率她祖母也是知情的。這次回來,八成專是為她來的。
那她還有什么回去的必要。有些話,聽一遍不夠,難不成還要聽二遍三遍?
她已對他們失望。
這片刻之中,謝清勻開口道:“那就不去了,別的事我去解決。”
雖用的陳述句,說時一直在看她,等待她的首肯。
秦挽知道:“你也不用為此多費心,我來就可以。”
秦挽知相信,受此挾制最深最嚴重的,絕不是她。他們和她,她才應該是占據上風的人。
謝清勻沒說話,一徑為她夾菜,好幾筷子后,方道:“沒關系,你不愿見,我來應對就是。”
秦挽知張了張嘴,心里突然冒出想法,倘或他們找不到她,破罐子破摔告訴謝清勻真相,那應該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是以,她沒有再說。
是夜,謝清勻做了夢,夢境扭曲,混亂。
可只有一雙眼睛在一片混沌之中格外的清晰,那雙杏眼盛滿了悲傷苦痛,任誰看了都不免動容,而他分明瞧見了。
一轉眼,那雙眼睛變得幽怨,仿若深深控訴著他。
謝清勻睜開眼,身邊均勻和緩的呼吸聲,令他燥亂的心漸漸安定。
他伸出手臂輕輕將人擁住,她也習慣性地貼近了他的胸膛。
這使得謝清勻終于徹底從夢境中剝離而出,重新獲得了清醒和理智,他牢牢摟住。告誡自己,不可被周榷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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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太太聽到小廝回來報,說是遇到了謝丞相,隨后小廝悉數把原話托出。
秦父和秦老太太都在等著秦挽知回來,誰知這次又是無疾而終。
聽罷,秦老太太拄著拐站起來,作勢要去謝府親自叫人,秦父連忙將人扶住。
“娘,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