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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沒說,我什么也沒問。我二人雖是至交,卻都明白,他背后有他的家族,我的背后有我的家族,不必相互為難,各自安好即刻。”
謝月凌輕輕嘆了口氣,“唉,我知道的,對了,楊慎,你沒收到我的信嗎,我明明叮囑過你,讓你不要回上京的。”
楊慎微微一愣,隨即釋然一笑,道:“信啊...我想起來了。陛下親召,不得不歸。不過此次,我也有不得不回來的理由。”
“就為了九原那些人?我只是沒想到,楊將軍還這么路見不平,果然是高風亮節啊。”
“平日里總讓你多讀些書,看來這話還真沒白說,會用這么多成語了,比當年長進多了。”
謝月凌聞言,撲哧一笑。楊慎抬手撫了撫她的腦袋,這么多年,這小妮子長高了不少,也聰明了不少。
兩人正說著,忽然前方轉角處出現了兩道身影,正是蕭明遠與蕭和昶二人。
蕭明遠一身錦袍,面帶和煦的笑容,旁邊的蕭和昶則一身玄衣,一臉不耐,好似別人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一般。
“大皇子安,三皇子安。”謝月凌與楊慎二人并肩而立,恭敬地行了一禮。
“妹妹,多年不見,可安好?”蕭明遠的聲音中帶著關切,他的目光在謝月凌身上打量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多謝大皇子掛心,我很好,還沒死。”
“怎么這么多年,脾氣還是這樣,你如今長大了,要溫柔賢惠些,不然的話...楊慎可就要不喜歡了。”蕭明遠半開玩笑的說道。
可能是多年不見,蕭明遠已忘了從前的教訓,仍舊擺出他那大哥模樣。
謝月凌的眉頭微微一挑,心中冷笑,“賢惠又如何,哥哥如此‘賢惠’,舅舅不也對哥哥愛答不理嗎,父子尚且如此,何況夫妻。”
蕭明遠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又恢復了笑容。“這是哪里的話,是我不爭氣,才讓父皇費心的。”
“好了殿下,差不多行了,我今日還有要事,不奉陪了。”
蕭明遠見狀,知道自己再留下也是自討沒趣,便找了個借口走了。“那好,我先去看看宴席準備的如何,你們慢聊。”
看著離去的背影,蕭和昶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而后轉頭看向謝月凌,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這么多年,還得是你,才能讓他吃癟。”
謝月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比三哥,又狂又慫。”
“準備好怎么應付賜婚了嗎?你不是會算卦,快算算今日運勢如何。”
“早就算過了,今日我萬事順意,逢兇化吉。”
三皇子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好奇,問道:“這么神?給我算算。”
“十兩。”
謝月凌攤開手,示意給錢,有錢人得多要一些。
蕭和昶從懷里掏出銀票,發現最小也是百兩面額,便放了一張到她手里。
“記得還錢。”
“小氣。”謝月凌接過銀票。
“我又狂又慫嘛,自然也小氣。”
謝月凌問了蕭和昶的八字,然后拿出三枚銅錢,開始占卜。銅錢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穩穩落在掌心之中,如此往返三次。
“此卦為‘山火賁’,但變爻在六五,轉為‘山澤損’。賁而后損,寓意今日運勢不佳,恐有小阻。”
“說人話。”
“你今天倒霉。”
蕭和昶聞言,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還好我不信這個。”
謝月凌拍了拍手中的銅錢,將它們收回袖中,“不信便罷,但記得今日若有不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蕭和昶哈哈一笑,擺擺手:“我這人向來不信命,只信自己。”
看著手中的銀票,謝月凌心想:還是傻子的錢好賺。不會當年師父要她的錢時,也覺得自己是傻子吧。
“你們先去宴席吧,我先去見外祖母。”
向二人告辭后,謝月凌和琪關隨著宮女穿過曲折的走廊,來到了皇太后的寢宮。
寢宮內,一縷縷伽蘭木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彌漫,如同一層輕薄的紗帳,輕輕覆蓋在每一個角落。
墻壁上,掛著精美的織錦,織錦之間,擺放著幾尊銅制香爐,爐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與寢宮的氛圍相得益彰。
皇太后端坐在上首,頭戴珠翠,慈眉善目,笑容可掬。一旁的皇帝也面帶微笑,目光溫和。
“寶兒,快來,到外祖母這兒來,讓外祖母好好瞧瞧,咱們的小郡主都長成大姑娘了。”
皇太后招呼著,語氣中滿是寵溺。
謝月凌聞言,輕盈地上前行禮,“外祖母安好,舅舅安好,寶兒給您請安了。”
說完,她乖巧地依偎在皇太后的身旁,宛如一只溫順的小貓。
“怎么穿的這么素凈,是不是謝家虧待你了,不給你花用,我就這知道這謝家不是...”
謝月凌輕輕一笑,打斷了皇太后的話:“外祖母,有您在,誰敢欺負我呀。寶兒是出家人,總不好穿的花花綠綠的。況且,外祖母不覺得,寶兒這身衣服其實很好看嗎?”
皇太后聞言,寵溺地摸了摸謝月凌的頭:“好看好看,不過是我們寶兒好看。你是道家的俗家弟子不假,但又不是和尚尼姑,怎么就不能穿些鮮亮的顏色了?你年紀正好,就應該穿些鮮亮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