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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真憲。”樂巖寺嘉伸直呼男子的名字,“我需要一個赤血操術的擁有者。”
五條家的六眼覺醒了無下限的術式,能夠在血脈、名聲、能力等諸多方面和他抗衡的只有禪院家的十影法和加茂家的赤血操術。
遺憾的是,這一代的禪院家并沒有十影法的誕生。
加茂真憲拿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隨后才說道:“樂巖寺校長,我家的下一代和我…們不一樣,他們目前似乎沒有展露出對高專的興趣。”
樂巖寺嘉伸看著加茂真憲,他現在還能回想起這家伙二十多年前的模樣,當初的直率的年輕人現在已經變得狡猾。
茂密修長的白眉遮住了樂巖寺嘉伸的表情,他拿出帶來的禮物。
黑色的布匹打開后是一個赤紅的盒子,被黃色的符文包裹著。
樂巖寺嘉伸解開封印,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整副完整的手骨。
血脈之間的聯系讓加茂真憲情不自禁地彎起嘴角,他用指腹輕柔又仔細地撫摸著干涸的枯骨:“真是……保存不當。”
他至今還能想起這只手牽著自己時的溫暖與細膩。
樂巖寺嘉伸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地繼續加碼:“除了這個,我還可以給你提供兩件特級咒具。”
五條家從東京高專的忌庫里拿走了三件特級咒具。
他們京都高專也出得起,只可惜那個肆意妄為的小子更喜歡東京的新鮮感。
“老師,您太客氣了。”加茂真憲彎起眼睛,他朝空氣中叮囑,“將少主帶過來。”
一道影子從他身后的屏風中滑出,沿著墻壁穿梭。
不一會兒。
一個年邁的老嫗帶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稚童抵達。
“父親大人。”稚童認真地行禮,雖然年紀尚小,但已經透露出一種成熟穩重。
樂巖寺嘉伸沒有說話,他的指節在桌面上輕叩。
赤色的盒子自動合上,黃色的封印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主動圍繞上去。黑色的布匹四角揚起綁成一個漂亮的結。
“這是我的次子,加茂憲紀。”加茂真憲語帶驕傲地向他以前的老師介紹,“他已經覺醒了赤血操術。”
加茂真憲起身,半蹲在加茂憲紀面前,牽起他的手臂。
指尖從手腕上輕輕劃過。
血液涌出,連成一條線。
“憲紀,給樂巖寺老師展示一下吧。”加茂真憲循循善誘。
“是。”稚童聲音平穩,像是感覺不到手腕處的痛處。
腕間滴落的血液停止下降,向上漂浮,凝成一根長箭。
一道符紙從加茂真憲的袖子里飛向門外,化作仙鶴騰空而起。
“將它射下來。”
赤紅的長箭劃破空氣,倏地穿過那只仙鶴。后者在發出最后的哀鳴后又一次化作符紙。符紙正中間的位置殘存一個孔洞。
“干得漂亮,憲紀。”加茂真憲摸了摸幼子的頭,擺擺手,示意老嫗帶他下去。
室內又只剩下加茂真憲和樂巖寺嘉伸。
“憲紀他在三天前才覺醒赤血操術。”加茂真憲狀似無奈地搖頭,“這孩子的天賦遠在我之上,真令人慚愧。”
樂巖寺嘉伸捧起茶盞,碧綠色的茶湯中映出一張皺皺巴巴的老人臉,他淺嘗一口后,淡淡道:“他的資質確實不錯。”
如果加茂真憲所言屬實,那個孩子在不到三天能將術式掌握到這種程度,足以說明他悟性的高超。而且他咒力的強度和精確度都不錯。
放在沒有五條悟的年代,往前數二三十年,也能稱為一聲天才。
“可惜,他的年紀太小了。”樂巖寺嘉伸放下茶盞,“我現在就需要一個在血脈和咒術上可以和五條悟相提并論的人。”
這個時代毫無疑問是屬于五條的時代,他所選擇的東京高專注定會壓過他們京都高專。
“我只是希望不要輸得太難看。”樂巖寺嘉伸望著他的學生,想起了對方的姐姐。
加茂真理。
他以前總覺得他們姐弟有九分相似,現在看來,自己當初還是太年輕看走了眼,又或者,加茂家主和加茂真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樂巖寺嘉伸注視著自己手背上因為年歲漸長而浮現出的褐色斑點,低聲道:“我沒記錯的話,真理的女兒,和五條家的六眼是同一年出生的吧。”
他還記得自己參加過那孩子的滿月禮和周歲禮,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學生驕傲地向他介紹她這一生最完美的杰作,最珍視的瑰寶。
然而她卻在她女兒覺醒赤血操術的那天離開。
“她正好可以入學京都高專,我可以親自帶這一屆。而你也可以拿走這個以及兩件特級咒具。”
這對加茂家主而言無疑是一樁非常合算的生意。
加茂真憲看向那個黑色的包袱,頗為惋惜:“我已經決定讓她加入東京高專。”
“老師你也是知道的,那個孩子的咒力低到幾乎讓人看不出來她是一名咒術師。”加茂真憲發出一聲嘆息:“她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只有繼承了赤血操術這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