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念念,我聽你用‘神奇’這兩個字來形容這兩味藥草,果然這藥草有什么過人之處么?”景沐暃問道。
“說這兩味藥草神奇,除了它們只是存在于醫書上的傳說之藥之外,最為重要的是,那本醫書之上,沒有記載任何關于這兩味藥的用法,只是記載了這兩味藥的形態特征。除非,”錦繡抿了抿唇,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敲打著,說道:“除非,只是有前輩先人發現了這兩味與眾不同的藥,并沒有將它們運用到現實之中,又或者說,那位發現這兩味草藥的先人在以身試藥之后,身隕了。”
這個結果,竟是讓在座的眾人有些難以接受。要知道,這兩味草藥可是從南夜國老皇帝所日常吃的藥中拿出來的,若是不知道這草藥的藥性,那么,對于這老皇帝的病癥,最大的可能便是一無所知。夜弘正在虎視眈眈,甚至都有些勢如破竹的氣勢了。眼下,唯一能夠阻擋夜弘前進的腳步的,不是景沐暃、錦繡以及容若公主他們,也不是南夜國的太子夜痕殿下,而是老皇帝。現下,老皇帝昏迷不醒,夜弘的勝算便又深了一分。
嘴角綻開了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只是這笑意尚未蔓延到眼睛,卻被一抹深思所取代。景沐暃作為錦繡的枕邊人,又如何看不出來錦繡神色的微妙變化?深知這個時候切莫打擾了錦繡深思的思緒,默然無語的握住了錦繡柔滑的雙手,將安慰與鼓勵從兩個人交握的手掌里傳遞了過去。
許是從這一瞬間的沉默上看出了端倪,夜痕正待說話,卻是被一股力道拉住了手肘。夜痕轉過頭看去,意料之中的看到容若公主對著他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夜痕也只得按捺下,知道此時是急不得的,只好緩和了面色,靜等著錦繡揭曉答案。
“或許,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想岔了。偏離了事情發展的所有軌道。”錦繡從桌子上拿起了那棵狀若冰晶的透明靈草,若有所思的說道。
夜痕是自一開始就密切的注視著錦繡的神情,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對于錦繡說的話自然是分毫不差的收入了耳中。夜痕沒有說話,想起景沐暃問著的皇錦繡所說的話,再加上錦繡說的話,全身上下都被冷意給籠罩,冷汗慢慢的從夜痕滲了出來,浸透了他的內衫,貼在脊背上,竟是從內向外透出一份冷意來。
容若公主就坐在夜痕身邊,看著冷汗一顆顆從夜痕的額頭上滑落,很快的便消失在頸項處。心中說是不擔憂是假的,卻無從安慰起,只得伸手反握住夜痕的手,在夜痕的耳邊輕輕的說道:“事情還沒有你想的這么糟糕,總會有轉圜的余地。”
聲音不大,還是被身邊的墨言給聽了去。卻見墨言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太子殿下既然這么擔憂,墨某倒是有一個意見,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墨大當家的既然有良策,何不說出來,大家共同參謀參謀?”容若公主見大家都沒有說話的意愿,又見夜痕愁眉不展,故此開口說道。
景沐暃把玩著桌子上的茶杯,不知道在想寫什么。
墨言來回覷了一眼景沐暃和錦繡他們,心里頭卻是透亮的很。雖說,眼下探討的是南夜國的國家大事,主角理應是南夜國太子殿下夜弘。墨言有種預感,驚天動地的大事就要發生了。當決定大容國和南夜國的核心人物齊聚一堂決定南夜國命運的,并不僅僅是夜痕,還有景沐暃和皇錦繡這兩位。
眼珠子轉了轉,墨言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說道:“王妃既然識得這藥草,今夜,太子殿下要夜探皇宮,查看老……皇帝陛下的病癥。”脫口而出的話,到了最后關頭,又換了說法。墨言轉頭看了一眼夜痕,見他沒有注意到他的用詞,這才松了一口氣,正要繼續說下去,耳旁卻突地傳來破空聲!
瞳孔猛地一縮,目光凝成一條線,雖然這聲音來的倏然,但是墨言少年習武,本能反應還是讓他腦袋一偏,躲過了突襲,隨即在背后傳來砰的陶瓷落地的聲響。其他人卻是紋絲不動的,容若公主甚至于端起面前的香茗,淡定的輕輕的抿了一口。墨言定定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景沐暃,饒是他的好脾氣,此時也有些忍受不住,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絲冷笑,面皮竟是僵硬了,說道:“王爺,這般又是如何?”
“我怕我忍不住會殺了你。”景沐暃像是對于墨言的冒火視而不見,眼神仍是淡淡的,轉頭看向身邊坐著的錦繡之時,眼睛里沾染著點點笑意,燦若群星。
墨言竟是被景沐暃無恥的答案給噎住了,還是摸不到頭腦,只好一頭霧水的看向容若公主和夜痕他們。在這這個護妻狂魔面前,借給墨言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朝錦繡遞眼色的,只好將希望寄托在容若公主身上。
容若公主倒是不負厚望,強忍著笑意,夜痕還怕她笑得太明顯,得罪一桌子的人,在桌子地下,輕輕的拽了拽容若公主的袖子。容若公主知意,掩飾般咳了咳,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恐怕景王爺已然知曉墨大當家的下一句話是什么,出手阻止你罷了。”這其中的緣故,容若公主是真的想抽個空閑的時間專門給墨言這個平日里精明無比,有時候卻傻不愣登的墨言科普科普。
“景王爺還沒有聽完在下說的話,怎么能,能如此輕率的拒絕墨某的建議?”墨言的話里行間已然帶著淡淡的火氣了。
“你能保證念念在皇宮中安全無虞?”景沐暃這才用正眼看墨言,眼神中竟然不帶一絲溫度,冷冰冰的視線落在墨言的身上,竟是讓墨言感受到了,殺氣。對,殺氣。墨言眼神中的情敵之色漸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景沐暃的重新審視。傳言,大容國的景王景沐暃,不但是一位用兵如神的將軍,更是一名江湖一流好手,如今看來,一流好手恐怕也是他的對手傳出的,按照景沐暃現下的武功修為,足以進入頂尖高手的行列!墨言與景沐暃不一樣,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便是這一雙眼力見,墨言更加相信他的這一雙眼睛是不會看錯的。
好不容易從自身的思緒中脫身,墨言眨了眨眼睛,趕緊打疊起萬分的精神來應付起景沐暃起來,謹慎的說道:“九分。”江湖中,人盡皆知,若是琉璃閣閣主答應過的事情有九分的把握,這事情便是鐵板釘釘的了。墨言稍微挺起了胸膛,想顯示自己的成竹在胸。
“可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景沐暃慢慢的說完這句話,淡淡的抬起眼來看著墨言。在錦繡的安全的問題上,景沐暃是絲毫沒有讓步的余地的。要知道,南夜國皇宮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居住的地方,雖然錦繡對于皇宮中遇到的事情三言兩語便遮掩了過去,但是景沐暃直覺,錦繡必然是對他隱瞞了些什么。并不是說對于錦繡的不信任,而是錦繡知道,自己的安危對于景沐暃來說是多么的重要。顯然,錦繡在景沐暃心中的分量,墨言還沒有完全意識到。
錦繡聽到景沐暃這如同誓言一般的話,心中一動,抬起頭,看著景沐暃那如同刀削的側臉,耳根子卻不爭氣的紅了,抿了抿唇,伸手抓住了景沐暃的手。
容若公主大約是習慣了這兩個人的節奏,看了一眼人在這里,心卻已經跑到南夜國皇宮的夜痕,再看了一眼被景沐暃大受打擊的墨言,在心里悄悄的嘆了口氣,堆起笑臉說道:“景王爺為何不聽聽錦繡的意見呢。”
雖然是一句折中的話,卻是明顯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竟是支持墨言的說法的,讓錦繡南夜國中走一遭。
這句話說完之后,桌上的人表情各異。夜痕好似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了神,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容若公主,墨言臉上的神情有著出乎意料的喜悅,反觀景沐暃,臉色陰沉沉的,卻是要黑的滴出水一般。他臉色陰沉的看著容若公主,有些咬牙的說道:“你就非讓念念涉險不可么?”竟是有些質問在里頭。
容若公主倒是不懼,對景沐暃的質問視而不見,反而看向錦繡。
景沐暃見容若公主對他如此的無禮,再也按耐不住。
夜痕見景沐暃起身,知道自家的小女人已然觸到了景沐暃的逆鱗,見景沐暃臉色不善的站起來,便起身將容若公主護在身后。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眼見著一觸即發,景沐暃面前突然被一只瑩白的手給擋住了,景沐暃倒是沒有感覺到意外。蹙著英挺的眉毛看著錦繡,等著她說話。
“太子殿下對于阿若的一片愛護之意,錦繡倒是感受到了。”錦繡說話了,卻不是對著景沐暃說的,而是看著對著仍舊緊張不已的夜痕。“我今夜跟著你們進皇宮。”
錦繡說完這句話之后,氣氛更是詭異的可怕。
景沐暃緊緊的珉禁了兩片薄唇,原本刀削一般的臉上覆上了厚厚的一層冰霜,若是用錘子一敲,必定是冰雪片片。錦繡似乎毫無所覺,對著桌子對面三個無所事事的人,說道:“我還有幾句話要對睿恒說,便不多留各位了。各位請便。”
自是下逐客令了。
第443章 重要性
幾個人倒也知機,便將這空間留給這對璧人,識趣的退了出去。墨言自去準備安排眾人進宮。雖說人數不是很多,倒也不至于引起皇宮里的夜弘勢力的注意,但是萬事還是小心點為好。
“你不相信我么?”景沐暃見門一關上,便冷冷的轉身對錦繡說道。
錦繡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他們從相識再到相知,再到互相表明心意,最終成神仙眷侶,睿恒哪里舍得用這種語氣和神情對她說過話?只怕這次是真的氣狠了,不過,這也不就說明了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么?思及此,錦繡的面容便緩和了些,放柔了語氣,轉身看著景沐暃,一字一頓的說道:“睿恒,你要聽好我下面要說的話。”錦繡雙眼定定的看著景沐暃的眼睛,一字一頓的繼續說道:“我皇錦繡自嫁給你的那一天起,便說好了一生一世一雙人,自此兩心不相離。睿恒,你可懂我的意思?”
他又何嘗不懂得?只是懂得了之后便化作更為深沉的擔憂。景沐暃的雙手緊緊的抓住了錦繡的肩膀,說道:“念念,自我們結為連理的那天起,我景沐暃便發誓,不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可是如今呢,我卻要經手你再經歷一次龍潭虎穴的擔驚受怕么?我是個男人,最應該在前面沖鋒陷陣,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安全無虞。這是我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
本應該濃情蜜意的,錦繡卻從景沐暃的話里聽到了一個關鍵詞,眼珠子一轉,念頭一轉,錦繡狡黠的一笑,說道:“睿恒,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肺腑之言。”景沐暃的胸膛拍的山響。
“那夜探皇宮,睿恒便代替我去沖鋒陷陣吧。”
“咦?”景沐暃還未從錦繡的話里回過神來,這次怎么如此好說服?還以為適才費得口舌只是一個前奏呢。
正當景沐暃游移不定間,便聽得錦繡接著說道:“只是,睿恒,你會切脈診治之術么?”
一句話將景沐暃從思緒中拉回現實。還沒有來得及收回臉上錯愕的表情,景沐暃的臉色便又要拉了下來,正要張嘴說話,嘴巴卻被一只柔柔軟軟的小手給擋住了,卻聽得錦繡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也知道你要做的打算,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情,我皇錦繡不是一個任由別人搓圓弄扁的女子,相信我能夠自保,也能保住自己的孩子,睿恒。”最后一聲竟是帶著些懇求在里面。
“那我跟你一起去。”景沐暃伸手將錦繡的手從嘴邊給拉了下來,生怕自己用力過大,將錦繡的手抱在他的大手里,說道:“咱們兩個都是不容易退縮的人。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霎時,便將錦繡要說的話給別回了肚子里去。
錦繡的雙頰鼓鼓,竟是有些小女孩兒氣在里頭,似怒還琛,竟是讓景沐暃挪不開視線了。眼見景沐暃的俊臉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錦繡心里還留著一股子對他的怨氣,本想搖頭躲開景沐暃的視線,卻被一雙大手給溫柔的掰了回來,景沐暃的額頭抵著錦繡的,鼻尖對著鼻尖,嘴唇似蜻蜓點水般輕觸,溫熱的氣息交融在一起,錦繡有些受不住,眼睛眨啊眨的,長而卷的眼睫毛輕輕的刷在景沐暃的面頰上,帶來如同蝴蝶扇翼的感覺。
一切靜謐美好。景沐暃將唇印在錦繡因為懷有身孕而略顯蒼白的粉唇上,等兩個人氣息紊亂之后再退出,定定的看著錦繡,說道:“念念,你不怨我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