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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去了再吃。”白薇果然頭也不回地打開大門,正好一陣風吹來,“啪”的一聲就把大門給關上了。
裴庭默默望著桌上的紅薯粥,這是他一早就起來熬的,因為不會用廚房的爐灶和高級廚具,他特意跟張嫂學了兩天。
自從那天一起吃過飯后,他就很少見到白薇了。每天晚上,他聽著她的腳步聲從門口經過,沒有停頓的直接上樓去了;早上,又是匆匆而過。他雖然和她住在了一所房子里,距離卻仍然像紅薯山和燕城那么遠。
張嫂打著哈欠出來,看見裴庭一個人坐在餐桌前一怔,忙去洗漱,完了過來坐在裴庭對面。
“呀,這么香的紅薯粥,你帶來的紅薯真甜呀。”
張嫂的話令裴庭微笑起來,但等張嫂忙完,她又看見了裴庭獨自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的背景。
大小姐也是的,就算顧不上姑爺,也可以安排一下他的生活,這樣晾著他,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心就會冷了,張嫂擔心地想到。
裴庭坐在臺階上想了很長時間,決定從今天起,他自己去找些事情做。他剛站起來,忽然看見白薇的那輛紅色保時捷回來了。
不是去片場了嗎?
等車近了,裴庭才看出來開車的是丁曉韻,他不禁有些失望。
“裴庭,今天有事嗎?薇薇讓我?guī)愠鋈ス涔洹!倍皂嵄緛硪呀浀搅似瑘觯邹背弥鴱埧闪指鷦e人講戲的空過來把車鑰匙給了她,還有卡,把丁曉韻奇怪了一下,不知她怎么忽然想起了裴庭。
裴庭眼睛一下亮了。
沒過多久,丁曉韻就載著裴庭到了燕城最大的購物中心。很快裴庭煥然一新,丁曉韻還帶著他去理了個發(fā)。收拾完畢,丁曉韻發(fā)現(xiàn)這鄉(xiāng)下小子帥的沒天理。高個子,寬肩窄臀,胸肌把襯衣扣子都撐開了,他試衣裳的時候丁曉韻看見了,那是貨真價實的胸肌和腹肌。
倆人還沒走出購物中心,就有姑娘上來搭訕,唬得丁曉韻連忙把他給拉到了筆記本專賣店。
丁曉韻按照白薇的要求給他挑了一款高端配置的筆記本,想再按白薇的要求給他選一部手機的時候,被裴庭拒絕了,一是貴,二是他的手機還能用。
“你有手機?這花的都是你媳婦兒的錢,不用客氣。”丁曉韻跟裴庭開玩笑,她想瞧瞧這小子會不會臉紅,結果沒瞧出來,這家伙好像只會那一個表情,眼幽幽地望著人,乍看忠良,看的時間長了發(fā)毛。
裴庭心情愉快,眨了下眼,從拎著的綠色軍用書包里把他的手機拿了出來,把專賣店店員和丁曉韻都嚇了一跳。
“這古董機能用嗎?”丁曉韻表示懷疑。
“你試試。”裴庭道。
丁曉韻有點想試,接過去在手里拎了拎,至少有兩斤,夯人不錯。
“你想給白薇打電話,自己打啊。”丁曉韻笑瞇瞇地把板磚還給裴庭,不難看出裴庭是想打電話給白薇,差點中計。
裴庭似乎沒有臉紅,只是問:“我能打嗎?”
“為什么不能打,你當然可以打。”這是什么怪問題,丁曉韻想也沒想就道。
她話音剛落,就見裴庭手指在板磚上按了一串數(shù)字,接著把耳朵貼著板磚上了。
動作這么快?!
鈴聲響起,裴庭有些緊張,希望這次她不要罵他是“神經病”了。
白薇剛下場休息喝了口水,聽見手機響伸手就接了,里頭沒聲音,她又喝了口水還沒聲音。
“誰呀?”白薇問了一句,打算掛掉電話。
“薇薇……”
里頭傳來一個聲音,好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但是那個聲音……白薇立即看了看手機屏幕,果然沒有手機號。
“裴庭啊,衣服買了嗎?筆記本買了嗎?讓釘子帶你去吃飯……我先掛了。”徐新助理在后頭大喊該白薇了,她急忙掛了電話。早上到了片場,場工給大家分早點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裴庭叫她吃早飯,這才記起應該帶裴庭去逛逛。
裴庭幽幽地望著板磚。
丁曉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想說什么就跟她說呀。你不跟人說人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等了八百年黃花菜都涼了!”這些紅薯山的人莫名的逗。
裴庭眼睛一抬,望著丁曉韻:“那你能帶我去片場嗎?”
……
被套路了,丁曉韻一邊開車一邊嘀咕,順便從后視鏡里看了坐在后排的裴庭一眼。還是那幅巍然不動的表情,丁曉韻懷疑這家伙是個天然黑。
不過兩人也算熟悉了,丁曉韻一邊開車一邊跟裴庭聊了一些片場的事兒,裴庭現(xiàn)在才知道白薇現(xiàn)在拍的這部戲名字叫《忠魂》,兩年前白薇也拍過一部,叫《璀璨的青春》。
“她這個人沒什么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演戲,從小夢想做奧黛麗赫本,費雯麗也行……”丁曉韻跟裴庭嘮嗑,白薇家不是反對白薇演戲嗎,要是這個裴庭能支持也算有個人支持了。
裴庭默默聽著,并不發(fā)表意見,其實他還不太知道拍戲是怎么回事。
車子很快到了燕影,丁曉韻停好車,帶裴庭進去。
天還有些熱,丁曉韻還在外面買了八個西瓜,本來是想叫老板送過去的,沒想到裴庭一只手拎四個,兩只手拎八個,輕輕松松的跟上來了。
進去,一大群人正跟著急救床跑,前頭攝像機,兩邊光源,何正陽躺在急救床上被護士推著,后面是一群穿警服的人,白薇跟在最后面。
何正陽得到線人的消息,在董家墳老巷子后面有一場毒品交易,抓捕毒販的時候遇到了陳漁,何正陽為了保護陳漁被毒販打中。
現(xiàn)在何正陽被推進了手術室,陳漁先被何正陽的同事帶走詢問,而后遠遠靠在墻上等候手術結果。
子彈距離何正陽心臟只有一毫米,他醒來后第一個想看到的是陳漁。陳漁被何正陽的同事奚落嘲諷,沒有任何表情。但她決定跟何正陽了斷這段關系,不是因為那些譏諷,而是她不想害了何正陽。
剛醒過來的何正陽聽到陳漁的話,眸子里閃過痛苦。
陳漁做出了決定,內心輕松地走出病房,卻在病房外面看見了當年害死自己父母、小弟的仇人——何正陽現(xiàn)在的頂頭上司張忠發(fā)。
陳漁在一剎那改變了主意,她返回病房,握住了何正陽的手。她什么也沒說,只有一雙大大的眼睛在說話、流淚……
這是裴庭第一次見到白薇演戲,他從沒見過她這樣專注過,那么多的情緒從她眼睛里流露出來,一個眼神、一個表情都別有含義,特別想讓人看透她,好像她就是陳漁,陳漁就是她。
“休息一下。”張可林道,對白薇的表演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