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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槐想到謝妄檐故意無視她好友申請,心里窩了一瞬,旋即假裝手滑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然后退出微博,坐等cp粉們自行腦補。
之前靠著剪輯兩人的‘同框’視頻,cp粉們都能磕得昏天黑地,這次正主之一親自撒糖,她就不信熱鬧蔓延不到謝妄檐那兒去。
星火車隊每個月都有三天的假期,時間并不固定,經理見大家狀態不好,提前一周準允了假期。
沒了江鶴軒在身邊聒噪,路青槐也就放飛本性,托關系讓人給她留了個地下機車賽的貴賓位,美滋滋地看驚險刺激的比賽去了。
所謂地下機車賽,跟賭場性質相似,也是上流人士上不得臺面的娛樂消遣之一。參加比賽的車手都簽了生死狀,比賽中沒有規則限制,選手可以不擇手段地想辦法贏,所以意外死亡率極高。
各種極限操作都會在這短短的30分鐘+兩圈賽出現,腎上腺素極速飆升的快感,哪怕在正式賽事中也無法酣暢淋漓的體現。
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將平板奉給路青槐,她坐的是貴賓前席,同普通區簡單分隔開來,環境也清雅許多。
“這幾個車手面孔挺生啊。”路青槐滑動著賠付比,除了常年混跡在地下賽中的大峰,其他的一概不認識,這下她可為買誰犯了難。“算了,還是買大峰,十萬。“
身后一位還算儒雅的中年男人打量著路青槐,忍不住道:“大峰在上把比賽中被撞飛了,早就不是當初那根硬釘子了,你選后面的隱藏盲盒,哪怕是13的賠率,都比大峰來得妥當。”
路青槐統共只玩過兩次,前兩次都是她朋友摸黑買,小賺了點,對局勢的變化不太了解。聽那男人這么說,翻到了最后頁,目光確實狐疑的。
工作人員解釋:“今天的參賽車手還有兩位新人,都是從各個地方精挑細選出來的,但不便公開,所以做成了盲盒款。“
路青槐:“你們還挺潮。”
盲盒概念都滲透到地下賽事了。
中年男人輕笑,點醒路青槐:“要錢不要命的人,贏的幾率才更大。”
路青槐思忖,改口:“那我換個注。”
前30min的比賽高潮迭起,翻了2輛車,一輛當場報廢,15號車手被擔架抬上了救護車,摩擦和碰撞緊次迭起,后排的人群發出一陣或是喝彩或是謾罵的騷亂。裁判舉出最后兩圈的信號牌時,路青槐才坐直了身子,關注起了自己押注的號車手的情況。
別說,這13號還挺猛,竟然沖在了第二的位置,僅次于大峰。
她專注著分析賽場上的戰況,以上帝視角試著推斷,如果自己處在那個位置,該如何規避失誤。
最后一圈時,13號在越過斜坡時犯了明顯錯誤,輪胎打滑,偏離賽道,猛烈地和圍欄發生了撞擊,速度一下子慢了不少,轉眼就被后面的車超過。
“回油門慢了,這都能死火,服氣。”路青槐恨鐵不成鋼,對于十萬塊倒是沒什么心疼。
她霎時沒了興致,目光在賽場外游離,本是無意眺望,卻看見了一道風光霽月的身影,被一行西裝男簇擁著從商務車上下來。
場外飄起了雨絲,一把黑傘撐在他頭頂,看不清面容。
只能望見黑傘下從容邁動的筆直雙腿,行過之處,仿佛自帶隔絕喧囂的強大氣場。
踏入觀光電梯的那一刻,似是察覺到路青槐的目光般,他淡淡垂眸,自上而下地同她的視線相撞,宛若目下無塵的神祇,正俯視著如螻蟻一般的人群,俯視著人群中的她。
路青槐心臟有半刻的凝滯,好似窺視了神明的罪惡人類。
她皺眉,神情不善地看回去。
路青槐不喜歡此刻橫亙在兩人之間如此明顯的地位落差,讓她生出一種不得不仰視他的屈辱感。
謝妄檐眸底劃過一抹深色,旋即別開視線,仿佛根本未曾將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一般,從頂級貴賓通道上了賽場絕佳觀景包間。
路青槐平生受過的冷待,恐怕都不如這幾天在謝妄檐這里碰的壁多。
她性子叛逆又乖張,只想永遠掌控主導權,像海上隨心所欲的風潮,讓船帆甘愿為她逆勢而行,偏離航向。
中年男人見她神色不悅,量她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以為她是輸了錢暗自發愁,上前寬慰做起了知心人:“小姑娘,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沒法給家里人交代吧?”
自16歲起,路父路母早就勒令她不許碰賽車,路青槐前幾年倒也裝得像,一心撲在學習上,雅思一次性就考過了8,折騰了半年整理完資料,拿到了澳洲top大學的offer,讀了半年就偷偷辦了休學。
在江鶴軒的幫助下,瞞著路父路母進了fi車隊,成為了職業賽車手,這短時間膽子大了起來,仗著她們家2g沖浪的父母不上網,還玩起了微博。
居安思危這句話說得沒毛病,只是路青槐玩太嗨,早就把這些拋之腦后。
陡然被這么個陌生男人提起,路青槐本就不佳的情緒直接跌至谷底,冷冷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沒說話。
中年男卻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朝她探著身子湊近,壓低聲線道:“我看你長得蠻不錯的,要是你肯陪我幾晚,給你這個數怎么樣?”他比了個2,“六位數。”
路青槐瞬間被惡心到了,厭惡的眼刀凌厲地朝男人射過去,卻不知她這副倔強模樣愈發刺激了男人的征服欲,竟在大庭廣眾之下過去牽她的手。
賽車手敏銳的反應力不容小覷,路青槐在中年男人還沒觸碰到她之際,率先站起身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引得前排貴賓座的人紛紛投以視線。
中年男人氣急敗壞,罵了幾句婊子別給臉不要臉,上身欲鉗制住她。
路青槐發狠的一腳指著他的下身踹去,男人捂著腿心在地上翻滾,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安保涌進來制止了騷亂,工作人員也趕過來調解,路青槐平靜地闡述了剛才被騷擾的全過程,男人也漸漸緩了過來,似乎并不打算同她和解。
前排不知何時來了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怎么看都像是眼前這男人的手下。
男人擦了下嘴角,眼神里盡是恨意,“妹妹,你該不會以為來這賭的人,都是些好相與的?給你立牌坊你還不領情,那就只能讓叔叔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路青槐這下才有些慌了,她囂張慣了,往常都有江鶴軒在身邊善后,今天她孤身一人前來,不能以身犯險。
路青槐一向冷靜,面上仍舊保持著鎮靜,反倒冷笑一聲,指著賽場那座架起的高臺,“謝妄檐的人你也敢惹,我倒要看看,是誰不知天高地厚。”
提及謝妄檐的名字,中年男人面露猶豫,不敢貿然動手。
高層自然不希望客人們鬧事,吩咐人去包間給最尊貴的客人傳話。
路青槐同中年男人僵持著,心臟忐忑不安的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