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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澤知道得不到謝妄檐的答案,正欲離開,卻見謝妄檐不疾不徐地反問,“你喜歡她嗎?”
謝清澤臉色微變,喉結滾了滾,否認道:“笑話。”
謝妄檐面色依舊沉穩,將少年故作聲勢浩大的逃避納入眼底,不動聲色地重復,“所以,你不喜歡她。”
謝清澤古怪地盯了謝妄檐一眼,低罵了句,“神經病。”
往常謝妄檐一定會斥責他言語粗俗,而這次,謝妄檐只是垂眸淡看著他。
謝清澤不耐煩地仰頭,哼著曲調走了。
另一端,路青槐拿到了沉曼鈴派人送來洗凈的西服,用牛津布裝著。
路青槐又買了個同等大小的真皮木盒子,妥帖地放進去后,又塞了個自制的玫瑰香包進去。這還是大學的時候,跟許夏一起受邀參觀玫瑰采摘莊園時,聽了一場精油與香氛提煉課時學的。
香料外側套了層細紗,外側的花紋圖樣是她在網上定制的,看上去倒也精致。
做完這一切后,路青槐忍不住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何時能暴富:(圖片.jpgd )]
[何時能暴富:檐哥,你的衣服我什么時候還給你呀]
[何時能暴富:它放在我這里,我每天提心吊膽的,睡覺都睡不好(小狗黑眼圈.jpg)]
消息發出去后,路青槐還以為以謝妄檐的習慣,起碼也得等到第二天才會回復。
誰知他竟然秒回了。
[檐:我在謝宅,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現在過來]
現在?她才剛洗完澡吹完頭發,發尾還有點濕,為了保護發質都是自然風干,這會要是出去一趟,也太麻煩了。
[何時能暴富:周六不行嗎(貓貓流淚.jpg)]
[檐:我要出差]
怎么又要出差。
路青槐當機立斷說好,她馬上就出發。
到了謝宅,路青槐把車交給管家,走進庭院。
這個點謝叔叔和宋阿姨在外面散步,傭人們也大多回到了偏院的樓棟里,大概率不會撞上誰,但路青槐還是謹慎地選擇貼著墻根走。
謝妄檐說他在書房,路青槐直到敲開了門,才松了一口氣。
他像是才洗了澡,僅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塊壘分明的腹肌隱隱若顯,桌上鋪壓著一張生宣紙,墨跡半干,毛筆的狼毫尖端在光下如黑曜石般閃耀。
路青槐闔上門,很想反鎖,又怕這樣太明顯,糾結一陣只好作罷。
“檐哥,這么晚了還練毛筆字呀?”
謝妄檐:“心亂的時候需要試著靜下來。”
他從容地接過路青槐遞過來的西服盒,放置桌面,神情依舊清清淡淡。
握住毛筆的指骨發力,手臂間的筋絡呈現出淡青色,鼻尖落至紙面時,遒勁平穩,寫完這豎排的詩句,他微微俯身,腰腹間的肌理輪廓更顯。
大概是這個點并不會有訪客的緣故,謝妄檐襯衣領口松散地敞開,路青槐還能隱約窺見他平坦開闊的胸膛。
救命!謝妄檐的身材為什么這么好!
路青槐想多看幾眼,又怕自己臉色發燙被他看出異樣,只好移開視線,說:“你靜心的方法還挺獨特的。”
“也有別的。”謝妄檐抬眸,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下,是深不見底的眸。
他漫不經心地將毛筆鼻尖浸染至流動的清洗臺中,絲線般的烏黑墨色沖淡,將筆桿輕輕一轉,狼毫尖恢復如初,被置放于按長度和筆頭分類的排架中。
以此分別是狼毫、羊毫、紫毫、鹿毫等。
他身后的玻璃展柜中,是早些年為哄謝爺爺開心,拍下的白玉套青金石螭龍紋毛筆,和剔紅云鶴毛筆,皆是文人墨客所用,最久遠的可追溯至宋朝時期。
路青槐還清楚地記得,宋阿姨得知其中一支筆幾百萬的拍賣價后,差點把謝妄檐都給罵一頓。
謝妄檐反應很平靜,只說一句,這算不得什么奢靡。
后來宋阿姨也就不再問價格了,反正謝妄檐有那個資本。
“比如?”路青槐好奇。
“慢跑,拳擊,力量訓練。”
路青槐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想,難怪他身上的線條凌冽如風,原來愛好這么多。
謝妄檐慢悠悠地掀眸看她,“很驚訝嗎?”
路青槐誠實地點點頭,“我還以為你的生活很枯燥。”
“那只是你的刻板印象。”謝妄檐說。
路青槐在紅木椅上坐下,這個時間有些晚了,就算謝妄檐不趕客,她也不好留在這里。
少女掃視一圈,在謝妄檐轉身的時候,悄悄摘下一只耳環,往角落里一扔。
再對上謝妄檐的視線時,路青槐將耳邊的碎發撥散,遮擋住部分,以免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