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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只見陶聆轉(zhuǎn)身疾走兩步，朝著陽光的方向奔跑起來。

駕駛室，李鶴薇戴著耳機聽歌，閉目養(yǎng)神，車門關(guān)閉的聲音讓她懶散地掀開眼皮。

“走啦。”她以為是程映秋，低頭擰動車鑰匙。

陶聆帶著明顯顫音：“薇姐......”

李鶴薇握著鑰匙的右手頓住，鼻頭驀然發(fā)酸。

“我知道你的近況，也想親口告訴你，我的近況。”

李鶴薇偏頭，凝望著陶聆肉眼可見瘦削的臉龐，哽住喉嚨，說不出話。

“老陶去世，我三天睡六個小時，沒有想象中的難受，只是累，非常累，想要靠著你肩膀說說話。”陶聆倚著李鶴薇買的情侶頭枕，沒有直視她，放空的狀態(tài)低語，“薇姐，他們說我六親緣淺，感情淡薄，以前總認為這是詆毀，但現(xiàn)在親身經(jīng)歷死別，似乎確實如此......”

“陶陶。”李鶴薇斬斷她神思，柔聲勸慰，“六親緣淺并不是冷血，相反你已經(jīng)懂得篩選，也沒有虧欠他們，明白嗎？”這類人通常童年時期家庭氛圍無法給她安全感，成年后也鮮少在家庭中獲得情感支持，因此時常覺得孤獨，久而久之愈發(fā)沒有期待，也不愿去回饋。

“況且，六親包括阿姨呢，你存錢，不是也想帶她走出困境嗎？”李鶴薇伸手整理著陶聆被風(fēng)吹得凌亂的額發(fā)，沖她勾起笑容，“現(xiàn)在房子賣啦，可以首付一套兩室一廳，阿姨住過去也方便。”

陶聆琢磨著她的話語，心結(jié)稍微紓解，悶聲：“嗯。”

“你不是說阿姨其實挺喜歡打麻將嗎？以后她上午出攤，下午就去和姐妹們玩，你和我有空都可以去魚攤幫忙。”

陶聆抬頭望著她，眼底水光晃動：“薇姐......”

“怎么？不相信我殺魚的技術(shù)？”

陶聆忙搖頭：“沒有。”她昨天勸柳蕓把魚攤轉(zhuǎn)出去，但被母親婉拒，聲稱骨頭還算硬朗，想多堅持兩年。

李鶴薇話鋒突轉(zhuǎn)：“陶陶，如果我以后不干警察，你同意嗎？”她躺平三天，享受無拘無束的生活，已經(jīng)不想再被體制內(nèi)管束。倘若未來完成任務(wù)，沒有返回深圳，或許會做其他打算。

陶聆抿著唇，目光灼灼：“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李鶴薇瞧一眼車載顯示時間，提醒她：“好，現(xiàn)在我也知道你的近況，某人是不是應(yīng)該回去吃飯了？”

陶聆身子探過去，聲若蚊蠅：“你還沒有......”

“沒有什么？”

“你讓映秋抱，為什么不自己......”

李鶴薇伸手攬過她的肩膀，雖然沒有構(gòu)成擁抱的姿勢，卻在嗓音和吐息間，心與心無限貼近。

“陶陶，我等你的好消息。”

***

程映秋目視著陶聆拉開車門，她穿過馬路，撩起門簾，走進副食店。

秋惠虞坐在收銀臺后吃飯，瞧她進來，撂下筷子，起身往廚房走：“映秋，你五天沒過來，我留著好吃的火鍋魚。”

“外婆，您坐，我來拜年，待會兒還得坐車回老家。”程映秋拿一包裝著600元現(xiàn)金的紅包塞給秋惠虞，“祝您猴年大吉，長命百歲。”

秋惠虞推辭：“哎喲，怎么又塞錢？小秋也給啦。”

“她是她，我是我，心意不同。”

秋惠虞雙手包裹著程映秋手背：“她啊，最近忙，每天深夜才回家，8點不到就出門，你們多少天沒見面咯？”

“四天，快五天。”程映秋低頭，垂落的左手滑動屏幕，看著三分鐘前發(fā)出的私信，眸色比天邊的烏云陰沉。

【我在副食店，見一面好不好？最多五分鐘。】

【要去沐洋，后天才回來。】

【你不想我嗎？】

身后忽然而至的腳步聲打斷她的思緒。

“外婆，飯涼了，你快吃，我?guī)∏锷蠘悄命c東西。”

“好，快去，去忙。”

程映秋還在懵怔的狀態(tài)，被秋琬牽著往里屋走，換鞋，抬腳邁上樓梯。

兩步，三步，確定樓下瞧不見她們，秋琬轉(zhuǎn)身把她摟進懷里，一寸寸收緊手臂，啞聲說：“笨，我也想你啊。”

第95章 李鶴薇招惹誰，非要置她于死地

正月初三，陶聆原本休假，秋琬知道她破案心切，臨走前繞去技術(shù)組：“小陶，閑著嗎？”

陶聆抬頭，應(yīng)她：“在寫報告。”

“走，隨我去蜀江大學(xué)。”

“需要做什么？”陶聆關(guān)電腦，收拾桌面的資料。

“打聽杜國舟的社會關(guān)系。”

“學(xué)校不是放假嗎？”陶聆起身，和她并肩往外走。

“還有保安，值班老師，住在家屬區(qū)的其他老師。”

秋琬睡眠不足，所以仍然由刑偵大隊配備的司機開車。她和陶聆坐在后座，正想閉目養(yǎng)神，程映秋道歉的微信發(fā)來：【對不起。】

【錯哪兒了？】秋琬指尖在屏幕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