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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琬抓住重點：“心情不好？為什么？”

“還能什么？感情不順唄，暗戀十年，終于修得正果，天大的喜事啊。但你猜怎么著，阿洋抱怨李鶴薇連手都不讓他碰。”

秋琬表情愈發(fā)凝重，側(cè)身與小呂耳語：“調(diào)一下李鶴薇和陶洋的聊天記錄。”

“好。”小呂滑動鼠標，點開微信，聯(lián)系技術(shù)部門。

秋琬坐正，示意陶忠繼續(xù)說。

“我就勸他慢慢來，畢竟跨國戀，需要適應關(guān)系的轉(zhuǎn)變。阿洋說，他戀愛的三個月就像舔狗，經(jīng)常私信李鶴薇，最后被兩三個字打發(fā)，或者不回消息。”

“他想視頻聊天，李鶴薇說工作忙，拒絕了。”

秋琬：“還有嗎？”

“多呢，我記不清，阿洋喝了酒，啥都說。”

“什么時候離開大排檔？”

“8點多吧，我們轉(zhuǎn)場去ktv，喝了半打酒，快12點回家。”

小呂將接收的聊天記錄轉(zhuǎn)給老徐：“他說的沒錯。”

“嗯。”秋琬查閱以前的筆錄，心細如塵的她發(fā)現(xiàn)細節(jié)偏差，問陶忠，“你說快12點回家，為什么ktv前臺記錄的10點39分？”失蹤案歸綜合中隊負責，只做簡單筆錄，沒有重視明顯的漏洞。

陶忠聞言，眼神躲開秋琬凌厲的目光，說話也不如開始利索：“哦，我，我可能記錯了。”

“確定？”

“陶洋失蹤當晚，你做筆錄為什么說的11點40分？”秋琬猛拍一下桌子，警告他，“陶忠，現(xiàn)在涉及刑事重案，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作為呈堂證供，還敢胡言亂語？”

陶忠頓時被她嚇住，頸間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支支吾吾：“我，我......”

“說！”

“我看他心情不好，提議去按摩。”

秋琬猜出大概，擰著眉問他：“哪個按摩店？”

陶忠低著頭：“你們前段時間打得嚴，聽說已經(jīng)關(guān)門。”

秋琬按照程序詳細詢問：“按摩店的名字？第一次去嗎？”她強調(diào)，“說實話。”

“路林賓館，我不是第一次，阿洋應該第一次吧。”陶忠將賓館的聯(lián)系方式告訴她，坦白道，“男人嘛，養(yǎng)家糊口壓力大，偶爾消遣消遣。”

秋琬不置可否，轉(zhuǎn)而問：“睡在賓館？”

“沒，怎么敢呢？”陶忠腦子轉(zhuǎn)得快，忽然茅塞頓開，“警官，你說有沒有可能李鶴薇知道阿洋去嫖，吵架的時候失手殺了他？”

秋琬沉默，小呂接話：“亂猜什么？警方會調(diào)查。”

陶忠懂法，知道嫖。娼行為的追溯時效為半年，他沒有任何顧慮，質(zhì)問秋琬：“她在警局工作，你們不會包庇吧？”

秋琬冷顏相對：“蜀江的支隊已經(jīng)派人過來監(jiān)督。”

陶忠雙手交叉，身體略微前傾，完全放松的狀態(tài)：“好，那我和我的家人靜候結(jié)果。”

***

陶聆再次見到李鶴薇的時候正值中午飯點，匆匆一眼，她目視著對方被帶進訊問室，瞬間紅了眼眶。

訊問室，顧名思義，說明警方已經(jīng)掌握少量證據(jù)，用以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初步訊問的地方。陶聆愣怔地望著李鶴薇消失的方向，原本昏昏沉沉的她恢復些許知覺。

心頭空落落。

陶忠簽字，在外面等待，小廖喚醒失神的陶聆：“小陶，你去1號詢問室。”

“好，謝謝。”

王涔在訊問室，陶聆則面對秋琬。

首先例行詢問姓名，以及和死者的關(guān)系，陶聆逐一回答，講述當晚發(fā)生的事情。

秋琬沒有提及陶忠的證詞，直接問：“他們都說陶洋和李鶴薇不像情侶，你認為呢？”

“還，還好。”陶聆雖然不能斷定原主沒有謀殺陶洋，但她知道對方疏遠陶洋的真實原因，只是無法公開言明。

“還好？準確一點。”

陶聆抬頭，紅著眼眶：“薇姐在大哥失蹤以后幫忙尋親，空閑的時候還會陪我媽奔走在全國各地。我們被騙了差不多30萬，薇姐也零零碎碎花了不少錢。”

“他們連婚禮都沒辦，所以我和我媽都很感恩。”

小呂湊近：“這些可以證實，李鶴薇經(jīng)常在好友圈請求朋友幫忙轉(zhuǎn)發(fā)，也托關(guān)系登報尋親。”

“嗯。”秋琬凝視著陶聆憔悴的神色，雖然不舍，但還是開口問，“陶洋呢？聚餐當晚他有沒有向你提起什么？”陶忠和另外三人證詞一致，所以需要陶聆進一步印證。

“他......”陶聆疊放在大腿的雙手緊握成拳，全身緊繃，仿佛即將斷裂的琴弦。

秋琬耐心等待，實在不忍她親口說出對李鶴薇不利的證言，問道：“陶聆，你現(xiàn)在只用回答是與不是，有或沒有，明白嗎？”

陶聆咬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