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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早萬洋鎮(zhèn)派出所的民警給你打電話，你說兇徒蒙著面，看不見長相，所以我把他們的照片帶來?！鼻镧统龅谌龔堈掌八?？”

焦楊一眼認出：“錢鋼？”

“對，他花錢雇兇殺你?！苯箺顚儆诎讣闹苯邮芎φ撸郧镧鐚嵪喔?。

“你......咳咳”焦楊咳嗽兩聲，緩過勁才問，“你說他是幕后黑手？”

“是的，不過他已經(jīng)失蹤，我想知道你們因為什么交惡？”

焦楊調(diào)整呼吸：“沒有交惡，我和他十年前一起承包煤礦開采，賺不少錢，后來煤炭需求減少，生意一落千丈。他選擇去開黑車公司，我搞電商?！?

李鶴薇詳細記錄，提問：“最后一次聯(lián)系在什么時候？”

“半年前吧，我媽六十大壽，請他找人接送親戚?！苯箺顝娬{(diào)，“已經(jīng)給足錢，每位師傅額外100元紅包?！?

“我曉得你大方?！鼻镧D(zhuǎn)變思維，“陳萌，據(jù)你所知，錢鋼人品怎么樣？會不會和人結(jié)仇？”她知道對方人脈廣，熟悉萬洋鎮(zhèn)，借此打聽。

“老錢為人還算耿直，不過我現(xiàn)在的業(yè)務(wù)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交集太少，知道的也不多?！苯箺罨貞洠案偁帉κ炙銌幔咳f洋鎮(zhèn)起初經(jīng)營著三家黑車公司，后來老錢搞促銷活動，買十送一，提高司機待遇，逐漸一家獨大?！?

秋琬警覺：“另外兩家公司主事的人是誰？”

焦楊示意秋琬拿抽屜的手機：“你翻通訊錄，曾宗和崇磊。”

“謝謝?！鼻镧涀√柎a，和焦楊閑聊兩句，叮囑她保重身體，隨后離開病房。

陶聆緊跟在兩人身后，擅長觀察細節(jié)的她道出疑點：“秋姐，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有一位醫(yī)生在門外駐足差不多5分鐘，我告知她警方在辦案，不能靠近，她才走開?！?

“醫(yī)生？”

“嗯，護士叫她商主任?！?

秋琬聞言，驀地停住腳步，眸底飽含晦澀的情緒：“沒事，和案子無關(guān)?！彼皖^打字【小周，傳喚萬洋鎮(zhèn)六合小區(qū)的曾宗，八安小區(qū)的崇磊。這是電話，但我建議直接上門。】

【老大，錢鋼的老婆說他22號深夜11點接單，包車費300元，一去不回?！垮X鋼雖然大多情況負責接聽電話，分派乘客，但偶爾也會因為報酬高，自己參與跑車。小周猜測兇徒抓住他貪便宜的心理，實施計劃。

【聯(lián)系錢鋼的號碼沒有實名，說明籌謀已久?！?

秋琬斟酌片刻，編輯文字：【小周，你安排兩位同事找車，其他人先去傳喚曾宗和崇磊?！克龑⑹謾C揣進衣兜，抬頭，一眼就望見角落的身影，好不容易松開的眉頭再度皺起來。

李鶴薇察覺她的情緒：“怎么？”

秋琬沉默兩秒，緩緩道：“我去去就回。”她抬腳跟著前面的女人左轉(zhuǎn)，穿過病區(qū)和醫(yī)生工作區(qū)，最后在二樓天臺停步。

“小琬?！迸嗣佳叟c秋琬相似，笑容溫和，親切地喊她名字。

秋琬表情生硬：“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小琬。”

別人......

女人哽著喉嚨，改口：“小秋，我被附二院肝膽外科返聘，月初剛從燕城回來。”

“我知道。”女人正是秋琬的生母商嵐，22歲備考研究生期間和相戀已久的同學發(fā)生關(guān)系。60天后查出懷孕，她沒有為人母親的打算，男方也建議學業(yè)為重，正想打掉孩子，秋琬的外婆意外得知，極力反對，說她已經(jīng)顯懷，孩子兩個多月，一條實實在在的生命。因此她獨自誕下女孩，第二年考研去燕城。

“聽說你在蒲辰公安分局刑偵大隊任職？”

“不是聽說，外婆告訴你吧?！鼻镧е?，嗓音瑟抖，“商嵐，我其實從小就崇拜你，外婆說你高考全縣第三，領(lǐng)著全額獎學金去燕城讀研，不回家是因為工作忙碌。可是后來呢？外婆生病你忙，我生日你忙，外婆60大壽你忙，我高考你忙，電話也不舍得打一個？”

秋琬深吸一口氣，質(zhì)問女人：“現(xiàn)在退休，回來養(yǎng)老嗎？”

商嵐搖頭：“小秋，母女沒有隔夜仇?！?

秋琬苦澀地笑：“母女？你其實根本就不想生下我吧？”她高考后，幫著看店，某天中午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見外婆和人爭執(zhí)。

“小嵐，當初都是我的錯，逼著你生下孩子，但小秋無辜?！?

“我不想當孩子的媽，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因為每回看到她，都會想起孟浩那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

商嵐連忙解釋：“我那時年輕，一直奔事業(yè).......”

“呵，果然?！鼻镧惫垂吹囟⒅?，眼底水汽彌漫，“你確實應(yīng)該再堅決一點，不答應(yīng)外婆的無理要求?！彼龔膩頉]有責怪對方因為工作疏忽親情，只是想要一個態(tài)度。

如今態(tài)度姍姍來遲，但她似乎已經(jīng)沒有兒時那么濃烈的渴望。秋琬背過身，沉聲道：“我在查案，最近不得閑，你有時間就去看望外婆?！彼白咭徊?，兩行淚簌簌而落，“至于我，正好如你多年的愿望，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第38章 完全藏不住心思

招待所三樓吸煙區(qū)，秋琬背對走廊，雙手搭著欄桿，指尖的煙霧升騰。她松開頭繩，長發(fā)遮住棱角分明的側(cè)臉，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