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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薇?”程映秋心思跳躍,早已把方才的反常拋到九霄云外,撲哧笑出聲,“媽她們都叫你小薇,所以朋友不能叫?”
李鶴薇似笑非笑:“程映秋,你話有點密。”
“哦。”
“她說得對,朋友都叫我大薇。”李鶴薇在深圳這些年,因為父母早逝和性取向的緣故,刻意疏遠時常催婚的親戚,只做逢年過節的必要走動,朋友倒不少,交心兩三,飯友五六。
“好。”秋琬應下,又說,“映秋可以喚我秋姐,或者秋秋姐,小陶一樣。”
“知道啦,專心聽歌。”
唱到高潮部分,程映秋帶動她們合唱。
不要問我太陽有多高
我會告訴你我有多真
不要問我星星有幾顆
我會告訴你很多......
“哇,真的好甜,以為你是御姐,結果是甜妹。”程映秋鼓掌。
李鶴薇打心底夸贊:“她可鹽可甜,風格多樣,無縫切換。”
“薇姐。”陶聆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紅著臉,軟聲軟氣。
程映秋接過話筒,塞給秋琬:“秋隊,輪到你。”
秋琬假意較真,實則算作提醒:“嗯?叫什么?”她不知道程映秋的性取向,只是把對方當妹妹,喜歡她鮮活開朗的性格。
她嗓音獨特,成熟中帶著一股俠氣,此時語調輕緩,尾音上揚,卻是另一副慵懶的風格。這在撩誰呢?程映秋心底吶喊,皮笑肉不笑:“秋姐。”
長得也不賴,她連忙偏開頭,拿著另一個話筒介紹:“現在請秋琬警官唱yesterdayoncemore,昨日重現。”
秋琬后背靠著沙發,渾身松散開來,氣定神閑:“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
程映秋情不自禁閉著眼,仿佛置身老舊的木屋,室內燈火溫暖,秋琬眉目柔和,抱著吉他坐在壁爐旁深情演繹。
“everyshingalingaling,thatthey'restartingtosing,sofine......”
她沉浸其中,以致于切換到自己的歌,還愣在原地。
“映秋。”李鶴薇輕推她肩膀。
“啊?唱完啦?”程映秋思緒被拽回。
李鶴薇嫌棄:“你別告訴我睡著了?秋琬唱得多好。”
“嗯,有點困。”昨日重現動人的旋律依然在腦海回蕩,程映秋懶得解釋,
李鶴薇收拾話筒,塞進盒子:“快9點10分,你困就洗澡睡覺,秋琬也早點回家。”
“好嘛。”她從陶聆口中得知秋琬兩天只睡五個小時,鐵娘子名不虛傳。
秋琬放下話筒,站起身:“好,我正好回去補眠,周末再聚。”
“我送你下樓。”李鶴薇盡地主之誼。
“不用,我走路回去7分鐘,還得辛苦你們善后。”秋琬目光落在旁邊擺滿殘羹剩飯的餐桌。
“前兩天買的洗碗機,放進去就好。”
“真的不用,天氣熱,還是待空調房舒服。”
秋琬再三推辭,李鶴薇只好目送她進電梯,隨后掩住防盜門,反鎖。轉身時,陶聆和程映秋已經把碗筷端進廚房。她快步走過去,捧起最后一碗湯。
“薇姐,給我吧,我將肉和菜分出來。”陶聆伸手來接。
“我來,你先去洗澡。”李鶴薇搶過她手中的筷子,蹲下身,把排骨和菜挑出來扔垃圾桶,剩余的湯倒廁所。她折返回來,陶聆卻還杵在門邊。
“怎么不去?”
“我讓映秋先洗。”陶聆再次伸手。
“做什么?我會用洗碗機。”李鶴薇拿筷頭輕敲她的手指,語重心長,“你已經負責做飯,這些小事交給我。”
“薇姐......”陶聆沒有喊出聲,而是凝視她搗鼓著洗碗機的背影,心臟不合常理地顫動。
父親認為自己下班回家做家務活理所應當,母親空閑時會沉默著幫忙。只有眼前的她,總是絮絮叨叨叮囑自己休息,萬事都要求分擔。
“這東西怎么不動?我分明照著說明書來。”李鶴薇食指戳著面板,偏頭問她。
“沒按開關。”陶聆回過神,兩步靠近,俯身打開側方位的開關,選擇節能洗,機器一鍵啟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李鶴薇尷尬地笑:“我竟然忘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