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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你爸50歲生日，決定在老家辦兩桌，明晚吃壽面，后天中午正餐。”

“我知道，盡量提前完成工作。”陶聆實在難受，伸手拿過藿香正氣液，戳開瓶蓋，小口抿著微苦的藥液。

柳蕓含糊其辭：“你嫂子有空嗎？”

陶聆瞬間皺起眉頭：“老陶想她去？”

“這不是沒辦離婚嘛，說到底她還是我們陶家人。”

“媽，他教你這么說？”柳蕓土生土長農(nóng)村人，小學(xué)文化，19歲和陶碌海結(jié)婚。在她的意識里，丈夫說什么話，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

“啊，也沒說錯。”

“誰說她是陶家人？就算大哥沒失蹤，她也姓李，明明白白李家人。”陶聆認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平生最不喜“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言論。她說完，也清楚柳蕓沒法向陶碌海交代，按捺住情緒，沉聲道，“我去試著問一句。”

第6章 我把你照片傳去姬圈論壇，保證爆火

蜀州的地形中間低，四周高，宛若一個巨大的火盆，蒲辰恰好位于盆地西北部，被群山環(huán)繞，熱氣難以散發(fā)，時常悶熱難耐。二伏天，深夜12點也有30度，李鶴薇下車步行回家，五分鐘路程，已然汗流浹背。

她推開房門，客廳暖燈明亮，程映秋窩在沙發(fā)趕稿，聽見聲響，將電腦扔去一邊，熱絡(luò)地招呼：“姐，你讓我好等。”

李鶴薇坐在矮凳換鞋，抬頭應(yīng)她：“上個禮拜加班怎么沒見你等我？今晚自個兒有事吧？”

“我吃多犯困嘛，俗稱暈碳。”程映秋支起軟骨頭，趿拉著拖鞋，懶散地挪去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一瓶蘇打水，遞給身旁經(jīng)過李鶴薇，“姐，喝水。”

“嗯，謝謝。”李鶴薇接過瓶子，擰開瓶蓋，仰頭小口喝水。

“嘖，可惜，怎么會是直女？”程映秋在她面前口無遮攔，心里想什么便說什么。

“嗯？”李鶴薇抿著微干的薄唇，不覺得冒犯，反而示意她繼續(xù)說。

“禁欲系御姐的穿著打扮啊，我把你照片傳去姬圈論壇，保證爆火。”

李鶴薇今天戴著銀邊平光眼鏡，穿一件霧灰色天絲襯衣，衣擺扎進深色西褲里，長發(fā)挽在腦后，耳邊垂落幾縷碎發(fā)，港風(fēng)白領(lǐng)味十足。

“你就貧吧。”李鶴薇不怎么玩論壇，穿書前偶爾刷刷短視頻，多與美食、旅游相關(guān)。

程映秋爽朗的笑容掛在唇角，逗她：“離后考不考慮換個性別？像你這樣，顏值高，30歲，有房有車，事業(yè)有成的姐姐，正是大把妹妹的夢中情0。”

李鶴薇琢磨著她的話語，不由發(fā)問：“為什么不是1？”

程映秋驚訝：“姐！你竟然懂耶。”

“我29，不是49。”李鶴薇不疾不徐走進臥室。

程映秋提起興趣，在她耳邊科普，嘰嘰喳喳像只小鳥：“哎呀，其實我們女生不怎么分這些，1和0都可以，換著來。”

高中就覺醒的李鶴薇當(dāng)然明白，只是不理她，自顧自取出衣柜的睡衣。

“要不然我給你介紹一位？”程映秋大學(xué)主修播音主持，實打?qū)嵉乃囆g(shù)生，圈內(nèi)不乏同取向的好友。

“去，管好你自己，母胎單身還當(dāng)起媒婆。”李鶴薇把她往門外推，“睡覺。”

程映秋噘著嘴：“姐，你嫌棄我。”

“我洗澡。”李鶴薇關(guān)門，反鎖。習(xí)慣使然，以前獨居深圳，她每晚都會確定是否鎖門。

***

五公里開外，陶聆洗完澡，順便將衣服洗凈，晾在外面陽臺。她折回客廳，察覺后背濡濕，用熱水擦了擦，而后把冷風(fēng)機推去臥室。

40度的天兒，三間臥室唯獨陶聆的房間沒有安裝空調(diào)，冷風(fēng)機，還是她花368元網(wǎng)購。

她也想過自己掏錢買一臺空調(diào)，但考慮到改善生活的計劃，只能暫時作罷。試用期工資4800元，除去每月給家里2000元，日常花銷300元，還能存2500元，加上津貼，補貼和其他收入，第一年應(yīng)該有4萬存款。她的目標(biāo)三年存夠買房首付，一室一廳的公寓，足夠容身即可。

陶聆側(cè)躺在不算寬敞的單人床，翻看著記賬本，唇邊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她睡前通常會瀏覽工作群，確認有沒有新消息，剛點進去，李鶴薇的頭像閃現(xiàn)：【明天9點見，多睡會兒。】

趙曉婷：【好～】

安妤：【收到。】

陶聆：【好的。】

李鶴薇舉著電風(fēng)筒吹頭發(fā)，右手指尖在屏幕跳躍：【都沒睡啊？】

安妤：【剛躺下。】

趙曉婷：【我也是。】

她們互道晚安，陶聆捧著手機，輕咬著唇瓣，斟酌半晌，打字：【薇姐，你明天還有其他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