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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殿下不會要護他吧?”
“不是吧,殿下不是討厭他嗎?”
“怎么不可能,說不定就日久生情了呢~”,那人眼神yin邪,與同伴相視一笑。
一前一后,自請出戰,這么湊巧,連岑涔都以為,他是來救自己的了。
其實他并不想嫁,可天推著人走,他不倒霉,倒霉的就會是爹娘。
岑涔看他右手執棋,手底的黑子越來越少,本以為會很耗時,可時間眨眼即過,高貴的五皇子輕松地戰勝了對手,贏得全場的掌聲。
答案即將揭曉,岑涔的心跳越來越快,在最后一刻,他甚至有些熱淚盈眶。
可李景元始終未給自己一個眼神,他優雅行禮,淡淡張口,“父皇可否賞臣烏茲獻的小簪?”
皇帝心神一松,幸好不是來要岑涔的,那可是他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和親坤澤。“要簪子干嘛?”
“送人。”
不必說,大家心知肚明。
岑涔卻覺得頭暈目眩,拉著娘先一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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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戲后。
康行纏在岑涔身邊請教,“岑老師,您演的真好呀,可以傳授傳授我嗎?”
岑涔原本都要回酒店了,聞言,又停下了腳步,“嗯?不敢當,為演技是公認的不行呀。”
一路一言不發的李景元卻在這時開口,“切莫妄自菲薄。”
誰知康行也在這時開口,“不要妄自菲薄啊!”
李景元:(=▼益▼)!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朝外走,卻忘了,康行工作室曾組織粉絲今天探班。
片場外的康粉,有的舉著燈牌,有的扯著橫幅,有的手上拿著信,都懷有最真誠的祝福。
本以為哥哥會一個人炫酷出場,卻見著他如小弟般圍著岑涔,兩人有說有笑。
有幾個粉絲當場崩潰,對岑涔破口大罵。
岑涔:ooo!快跑!
康行本想先穩住哄鬧的粉絲,再安安穩穩地把岑涔送走,卻不想,一回頭,那人已經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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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元看著小熊左右張望后,拉著自己悶頭就跑,不由哄笑。
“慢點,慢點,你不等他嗎?”
岑涔氣喘吁吁,側身,歪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等他干嘛?”
鳳眸幽深,凝視那雙澄澈的眼睛。果然還是在乎朕。
只聽語氣,就能知道他心中陰翳退散,“繞路回去吧。”
“不回去了,在化妝室休息吧”
也行,小熊下午還有戲。
“快拍完了吧?”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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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白月光》,戲中。
千秋宴后,使臣回國,岑涔與匈奴王子,將于次年開春成婚,他原以為自己的命運就這樣定了,誰知,幾日后,朝中傳來王子jing盡人亡的消息,不知是誰傳的謠言,說王子是被岑涔克死的。一時間,他成了大雍人人規避的、最晦氣的災星。
可偏偏這災星得皇帝寵愛,陛下聽聞岑涔心悅五皇子,加之為了補償岑家,有意將岑涔賜婚給自己最寵愛的老五。
誰知李景元抗旨不接,寧愿出家也不接這燙手山芋。
一日,深秋,天幕灰沉,風雨欲來,大風起,如惡鬼嘶吼,扯落枯葉,隨風飄蕩。
書房外,岑涔停住推門的手,端著點心,風吹動起青絲三千,帶動他的衣角。
整顆心被爹娘的爭吵充斥著。
“你當時為何不求陛下!我兒本就沒幾天了,走前還要被罵災星!”,朱春梅哭喊著,捶打著。
“求求求,真求了又有什么用!你該慶幸克朗死了!”
“那我兒怎么辦啊,你瞞住他,不許他聽見外面那些瘋言瘋語!”
“我有什么辦法!還能困住他不成,最后幾個月了,讓他做點想做的吧。”
雨漸漸落下,水汽寒冷,岑涔轉身,回了房間。
其實他早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咳出的鮮血,陣痛的心口與捂不暖的身體,都是他該走了的象征。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夜晚,飯桌上,屋外風雨飄搖,雷聲陣陣,屋內緘口無言。
岑涔放下銀箸,輕輕地,鉆入坐在一旁的、母親的懷抱。
他將腦袋埋在娘親懷里,“娘,我想去看看他。”
這個“他”是誰,不用提,通過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大家心知肚明。
朱紅梅不言,默默掉了幾滴眼淚,岑大海將銀箸往桌上一拍,“不行!”
岑涔知道,爹娘是想保護自己,“我想通了,我還是放不下,最后這段時間,我想快快樂樂地走。”
朱紅梅輕撫他的頭發,聲音輕柔,壓抑著哽咽,“可如果不快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