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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行川有些心虛:這話莫名有種他帶壞言知禮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伯母,其實我高中時也來過——來寫作業。”
言母:“哈哈哈,很合理,高中作業比初中多!”
薄行川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他無意識地看向言知禮。言知禮自然地開口:“好啦,媽,不是給我們過紀念日嗎?別光拉著他聊天啊,吃飯。”
“哎,對。”言母點點頭,為薄行川夾了一只蝦。
飯桌上,五人聊得開心——主要是“開心”,而不是“聊”。
最開始,薄行川因為插不上話而惶恐。后來,他發現這四個人誰也插不上誰的話,他便釋然了。
釋然之余,薄行川忍不住想:言父言母這樣……他們真的有在聽兩個孩子說話嗎?
也可能是相處時間多了才這樣?
他們小時候,言父言母不常在家。
言母是知名小提琴手,她全世界跑巡演,只在生言澈時休養了一陣子。
攝影師言父也差不多。上年紀前,他在家待得最久的一段時間就是生言知禮的時候。
要不是他們一個女alpha、一個男beta非要“逆天而為”,拼著雙方都不容易懷孕的身體各生一個孩子,他們在家的時間還能更短。
現在,言父言母年紀大了、不再全心全意拼事業,他們才會常常在家待著。
薄行川默默聽了一會兒,否決自己的猜測:嗯,言父言母一直這樣。
言澈和言知禮太熟練了。
對于這種對話風格,他們習以為常,想說自己就說自己,不想說的時候就隨便搭父母的話,反正大家都聊得很隨意。
薄行川突然有點想自己爸媽了。
吃完飯,薄行川看言知禮要去洗碗,便準備跟過去。
言澈攔住他:“沒事,這是小言的任務。”
薄行川自動解讀為“我們有其他任務”,問:“下午有什么活動嗎?”
“原本是有的。”言澈看了一眼言父言母——他們已經躺在沙發上了,“現在不一定。”
薄行川無言:紀念日活動只是吃飯?
“現在可以先進行一下確定的活動。”言澈推著他進入言知禮的房間,“睡午覺。”
薄行川:“……啊?”
“爸媽是這么說的,我只是來執行。”言澈繃不住了,扶額道,“哎,他們就是這樣,你多擔待。”
薄行川搖搖頭,沒說話。
言知禮有時候也這樣。
他一直不同意言知禮的請求……可能是因為他有點害怕。
言知禮看起來太隨意了,好像隨時可以放棄他。薄行川想要在自己熟悉的節奏里抓到確定性,那才是他擅長的。
言澈看了看房門:“正好,小言沒過來,我和你聊兩句。”
薄行川腦海里冒出一個不著調的想法:“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弟弟”這種劇情終于要上演了嗎?
“哥,你說。”薄行川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言澈開門見山道:“你愛言知禮嗎?”
“當然愛。”薄行川沒有論述他為什么愛言知禮,而是問,“哥,是什么讓你覺得我不愛他?”
“不是不愛,而是‘沒那么愛’。”言澈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最近性生活不和諧吧?”
薄行川有些尷尬:言澈真是問得毫不猶豫。
他倒是不介意被親朋好友知道,如果是言澈,知道得具體一點也行。
畢竟他和言知禮剛開始戀愛時就被言澈撞破了,遮遮掩掩反而奇怪。
“是有一點。”薄行川沒有隱瞞,“我覺得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言澈抓住他話里的漏洞:“所以,你也覺得是有問題的?”
他不過頓了一秒,言澈便懂了:“啊,你剛剛只是在客套。你不覺得你自己有問題。”
薄行川低下頭,沒承認也沒否認。他打啞謎一般地說:“一切都好好的,為什么要變呢?”
第8章
薄行川想起三年前的某個中午。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他上完早上的課,突然想回家吃午飯。
盛熾說“這樣有點違規吧”,周浪和言知禮鼓動他想干就干。
他自己的想法和盛熾接近。不過,言知禮說“都想回了為什么不回”,他便回了。
父母看到他回來,十分驚訝,手忙腳亂地多炒了兩個他喜歡的菜。
薄父象征性地批評他幾句,薄母跟著念叨一會兒后,又關心他是不是在學校受委屈才跑回來。
薄行川說“沒有”,薄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薄父嘴上罵他嬌氣,卻給他夾了好多他喜歡的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