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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川被他看得耳根都已經紅了,卻仍是努力做出從容的樣子,彼此的唇齒在吐息間相貼廝磨,他往后稍微退開,唇也慢慢地分開,水澤黏連的一聲“啵”讓白離川呆了呆,連雙頰都開始微紅。他的段數終究比不上戀人那樣的老流氓,秦不晝卻是愛極了他這副模樣。
無論他們做過多少事,白離川也自始至終都還是這樣一副溫軟羞澀如同處子的模樣。
白離川還沒來及做出什么反應,秦不晝已經撩撥一樣咬了口他的下頷,濕熱舌尖順勢舔吻過修長脖頸,吹開凌亂發(fā)絲追著他退離的唇親了上來。和白離川那輕輕柔柔如喚醒睡美人般的克制不同,這一次是切切實實的舌吻。秦不晝靈活的舌頭沒費什么勁就撬開了白離川的牙關,舔弄他口腔里的津液,翻攪勾引他溫軟的舌尖。
秦不晝天生精于此道,在接吻技能上有著獨特的加點,對付十個白離川也游刃有余。他掌握著時輕時重的頻率,調整角度,掃蕩過白離川口中的每個角落,引誘著白離川的舌頭隨著他一起攪動。
兩人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七情六欲都燃燒起來。秦不晝能感覺白離川的身體微微發(fā)軟了,他摟著白離川的腰,把床上的男人整個人攬入懷中,更加急切用力地磨擦他柔軟的唇,含著他舌尖吮吸輕咬。
直到聽見走廊響起的腳步聲,秦不晝才意猶未盡地放開白離川,把他嘴邊溢出的透明唾液擦去。
“謝謝先生給我的禮物。”秦不晝舔過嘴角,輕聲地笑,“白太太很開心。”
白離川衣衫凌亂眼眶濕紅氣喘吁吁額頭覆著薄汗,一副剛從睡夢中醒來就慘遭蹂躪的樣子。看見秦不晝一臉饜足的表情,斜著眼角無奈地睨了他一眼,平復著呼吸。
腳步聲停在門外,房門被叩響。秦不晝和白離川對視一眼,白離川躺下把身側被子傷的褶皺壓平,秦不晝揉了揉臉,起身打開房門:“醫(yī)生醫(yī)生!我老攻攻醒了!”
主治醫(yī)師也是在隔壁監(jiān)控白離川的數據,突然發(fā)現一直規(guī)律平緩的腦電波和心電圖都有了明顯的起伏,擔憂之下過來察看情況,卻沒想到竟是房間主人就這樣醒了過來。
莫非那個八字相合的說法真這么靈驗?
醫(yī)生來回進出地給白離川檢查身體。白離川沒有了剛才面對秦不晝的模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任由醫(yī)生檢查,只有余光時不時地落在一旁的秦不晝身上。
秦不晝朝他眨了眨眼。
白離川眼里掠過了抑制不住的笑意。兩個人對彼此的演戲心知肚明,一起扮演著不屬于他們的身份,這感覺有些新鮮。有些像是他們曾經在娛樂圈的那個世界一起演戲的時候,卻只有他們兩人知道自己是戲中人。
主治醫(yī)師卻不知道這些,拿著個本本詢問白離川一些問題。白離川偶爾能說出一些字詞,對于“是或不是”的問題就用眨眼來代替。
主治醫(yī)師初步確認了白離川的智力和記憶并沒有受到影響,具體還要用專業(yè)儀器進一步地診斷。收了本本,這才發(fā)現白離川一直在看秦不晝,而秦不晝也坐在椅子上咬著手指盯著白離川。
兩人對視的時候,讓他忽然有了一種周圍的一切都褪了色,在離自己遠去,而世界上只剩下那兩個人的錯覺。
但他突然想到白離川應該是不認識秦不晝的。主治醫(yī)師有些不知說什么好,看了看秦不晝說:“秦少爺請和我出來一下。”
秦不晝應了聲,跟了出去。
主治醫(yī)師斟酌了一下,問道:“我想問您是否對白少爺……做了什么?這對我們的后續(xù)治療方案很有參考價值。”
雖然白離川前幾日有了蘇醒的跡象,但之后就完全沉寂下去了。偏偏在秦不晝到來的時候,主治醫(yī)師猜測是秦不晝給了白離川什么刺激。
秦不晝想了想:“沒做什么啊,我親了他一下而已。”
主治醫(yī)師:“…………啊,是嗎?”
秦不晝一臉認真地胡說八道:“是啊是啊!我和我老攻攻就是這么有緣分。”
白離川處于昏迷狀態(tài)時,每日都有專業(yè)的按摩師為他推拿,因而肌肉并沒有如何萎縮。他機體各項功能完好,恢復得很快,幾乎一天一個樣。不久已經可以說出完整的話。
秦不晝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不肯回去,按摩技師來的時候還會悶悶不樂地趴在一邊看著。
然而沒過幾天按摩技師就被秦不晝取代了,主治醫(yī)師正要叱責他胡鬧卻被按摩技師阻止,原來秦不晝已經演示給他看過,手法完全可以算得上專業(yè)級。
主治醫(yī)師吃驚極了:“你學過這些?”
“現學的。”秦不晝撇撇嘴,“我的老攻我自己來按,不給你們摸。”
秦不晝詭異地發(fā)現自己居然喊老攻喊得挺順口……而且一旦接受了這個稱呼似乎還挺帶感的?盡管白離川每次被他這么喊都會露出無奈又泄氣的表情。
秦不晝本來還想改口,但看著白離川被他喊得一陣惡寒的樣子,就惡趣味地繼續(xù)將這稱呼沿用了下來,當著旁人的面喊得要多甜膩有多甜膩。只有兩人私下相處的時候,秦不晝仍然喊離川。
白家那里一直沒有動靜。秦不晝平時除了給白離川按摩,陪他復健,就是自己上上網。但他似乎對此樂此不疲。
反正醫(yī)院的伙食挺不錯的。
“話說在我來之前,你醒了多久?”秦不晝把刀稍微轉過弧度,削斷的蘋果皮掉進腳邊的垃圾桶。
白離川說:“一周。”他剛醒的時候,白家內部有人封鎖了消息。過了好幾日才傳到外界。
一周……那就是和自己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基本一致了。秦不晝低聲笑著說:“那群人也真是傻,一個都沒發(fā)現么。”不過也在意料之中。白離川想隱瞞的事情,沒人能發(fā)現任何端倪,“你就一直那么躺著?”
白離川搖搖頭。晚間,他也會利用精神力屏蔽監(jiān)控,然后稍作活動,調節(jié)僵硬的身體和遲滯的身體機能。若非如此,他也不能以最好的狀態(tài)迎接秦不晝。在秦不晝面前癱軟無力露出脆弱不堪的一面,這是白離川所無法接受的。人總想給戀人看到自己最好的樣子。
白離川看著他輕聲說:“我在等你。”他想他。想第一個看到他。并且他也相信秦不晝會找到自己,所以他就在這里等著。
秦不晝放下水果刀,聞言也看著他,目光暖融融的:“所以我來了。”
“嗯。”白離川低下眼睫,搭在腿上的手慢慢移動到秦不晝肩上。
搭在肩上的手撫摩兩下,滑到臂彎,再度下滑。白離川握著秦不晝的手腕,力道很輕,“疼不疼?”他的聲音有些放軟的愛惜。
秦不晝卷起的袖子下,手腕上那道疤痕已經結痂卻依然觸目驚心。
秦不晝把削好的蘋果塞他手里,笑嘻嘻地啃了他臉頰一口:“一個疤痕而已。你知道我隨時可以把它去掉。不過這個現在留著還有用。”
兩人都能用精神力恢復身體,但秦不晝和白離川都沒有那樣做。這個世界的難度并不高,他們再開掛玩兒讓別人怎么活?
白離川還是低垂著眼眸,有些迷茫低落的樣子,伸手抱住秦不晝,發(fā)絲在頸間磨蹭。秦不晝稍微一想,便知道他想起了兩人初識的時候。
秦不晝當初熱愛找茬打架,雖然最終都獲得了勝利,身上的傷自然也不會少。
如果白離川真是從那時候開始喜歡自己……應該很怕看到他受傷吧。畢竟神明身上留下傷疤意味著不可逆的損傷。
秦不晝挑眉,抬起他的臉,“怎么?你還嫌棄我不成?有個疤你就不要我了?老攻?”
白離川一陣惡寒:“等一下……能換個稱呼么。比如‘離川’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