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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子解開到了靠近下腹的位置,咬著自己的手指似有若無地舔舐,直到指尖都染上一層亮晶晶的水漬。手指蹭過脖頸,把人勾引的神魂顛倒的時候,突然眨眨純金色眼睛甜甜軟軟地一笑,仿佛剛才的勾引全都不存在。
所有的勾引都是無心的,自己再怎么努力也碰不了他。裴粟看著秦不晝,一瞬地失神。
拿到了。
秦不晝目光閃了閃,面上仍保持著盈盈笑意,手撫過裴粟的口袋,在轉身的時候把原件塞回了本來的地方,一無所知的裴粟接過被秦不晝脫下的外套,下意識感受了一下自己貼身衣物中的密件,松了口氣。
幸好還在。
“裴裴。”秦不晝端起酒杯,倚在鋼管上,朝裴粟挑了下眉。
裴粟手忙腳亂地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大口,把自己嗆的臉紅。
這個時候,一個面容普通的修長男人推開了酒吧的門,帶著一身冰雪的溫度。秦不晝扶著鋼管輕描淡寫地看過去,然后停住了動作。
他穿了深灰藍色的厚重風衣,密實的絨圍巾柔軟地捧著他下頜的弧度。一雙很深的桃花眼,和秦不晝對視的時候像是隔了層霧,他像是從秦不晝朝思暮想的夢境中走出來的精靈。
秦不晝稍微頓了頓,朝那新來的人拋了個媚眼。
第三軍團背后的三個家族,分別是肖家、裴家和韓家。肖家擅長生育并且教養出優質又溫馴的omega,聯盟各大世家都和肖家有聯姻的關系。裴家則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裴粟正是裴家主家的幼子,這也是秦不晝在暗中調查時無意間發現的。
冰原星一直到他們區域的運送線路,實則都由裴粟管轄。
裴粟拉上他們一起,就是想為自己今晚的接頭打掩護。
秦不晝知道這些情報對白離川很重要,但他暫時還無法對白離川解釋,干脆用裝傻**了,反正百試百靈。
秦不晝翻了個身,瞥見窗外那絲天光,終于還是起了床。
秦不晝在白離川睡醒前就離開了旅館,一路上昨晚跟過來的監控都已經不在了。不過秦不晝本來就只是個優秀點的軍校生,沒什么好盯著的。
走在街上,一點點冷滲滲的雪花落進脖領,恰好覆在那個敏感的位置融化。秦不晝打了個寒顫豎起領子,抬起頭來看了看天。
明明是下著雪,仍舊是非常晴朗的天空。
裴粟跟著家族的研究人員穿過各式各樣的密道,終于到了他今天的目的地。推開房門頓時被溫熱的血腥霧氣糊了一臉,房間中央吊著個alpha,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勉強可以辨認的出是聯盟的軍服。
“這就是唯一的成品?”裴粟抬手擦了擦臉,“負責人呢?”
研究人員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負責人從野外放養區趕來時出了車禍,不幸身亡。”
裴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看著套著罩子沾了一大灘血污的鞋子,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毛,手抄在防護服衣兜里朝房間正中走過去。
這景象和聯盟的全息5d恐怖片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alpha的下半身血肉模糊,被高高吊起的手臂的肌肉呈現出死亡的青灰色,上半身連皮帶肉都褶皺掉落,可以從腹腔破裂的口子看見五臟六腑。內臟的皮翻卷著,站在房間門口都能聞到腐爛的臭味,但他的心臟仍然有力地隨著脈搏收縮跳動,維持著最后一絲生命跡象。
他的眼睛已經不能視物,喉腔粘膜破裂被鮮血堵著,連動一動唇的動作都做不到了,就是一團等死的活肉。但感覺到有人靠近,還是努力地顫動了一下眼角,引得整張潑了硫酸似的丑陋臉龐都不受控地抽搐起來,嘴角涌出帶著白沫的鮮血。
裴粟用練習人體臨摹時的目光分解著alpha的身體構造,緩緩將視線下移,停在他青筋盤虬的心臟上。那里有只通體透明的小蟲趴伏著,浸沒在人類溫熱的鮮血里抖著漂亮的小翅膀。
裴粟好奇地看了看小蟲,又看了看alpha被腐蝕透的嘴唇,“他在說什么?”
研究員笑了笑:“大約是想媽媽了吧。”
裴粟從小看著這些實驗體長大,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也并沒有將對方當做同類看待。在他眼里,對方并不是人,而是一具蟲子的容器,一灘與自己毫不相關的肉罷了。
“這小家伙可真美。”裴粟微笑起來,歪著腦袋低著眼皮,從衣袋中抽出手套戴上拉緊。
秦不晝回到約定的集合點,早就等在那里的同學看到他松了口氣:“呼,等你好久了。還以為你要死在溫柔鄉呢~”
他們都只以為秦不晝喝嗨了于是隨便拉人約了個炮,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樣子擠眼睛。
“爽嗎?來了幾次?”
“帶套了嗎?小心十幾年后跑出來個小娃娃跟你喊爸爸~”
“那小可愛臉蛋一般,身材不錯,屁股挺翹,是beta吧?”
“嘖嘖,誰說一定是大秦在上,那小可愛突然爆發,把大秦壓了也說不定哇~”
“哈哈哈哈哈大秦快說說你是被怎么艸的!用的什么體位?什么力道?什么角度?”
眼看著這群人說得越來越黃暴無下限,秦不晝抽了抽嘴角轉移話題,“裴粟人呢。”
“人家比你回來得早,在睡呢。”一個機甲系的同學說道,“裴裴就是老實啊,才不會和某只秦獸一樣扔下我們一大家子跑出去打野食。”
秦不晝聳了聳肩,懶得反駁他。
上了軍用飛行器在艙內駛往冰原星軍部總部的時候,先前調侃秦不晝的同學無意間又看了秦不晝一眼。秦不晝正低垂著睫毛,輕輕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系著的草珠鏈,無比溫柔的動作,卻讓那同學看向秦不晝的臉時莫名一抖。秦不晝眉眼長得精致好看,可表情卻少,那張臉總是寫滿了略帶厭世沒精打采的慵懶嫌棄,難得笑起來卻張揚到如烈火。
而現在,他臉上的那幅表情充滿了近乎單純的渴望,像是匍匐于叢林中隨時準備捕獵的雄獅。
“呃,大秦……你是不是……沒吃飽?”同學咽了咽口水,不知為什么有些恐慌。
秦不晝聞言,瞇了瞇眼,懶散地看著窗外,眼前掠過白離川在月光映照下的溫和面龐,包裹在被褥中的身軀,還有清淡的信息素氣味。
“……八成是吃不飽了。”
軍校生們抵達軍部會客廳后,等待了很久,才等到接待團。副軍團長裴臻似乎很重視這次接待,親自前來,軍團長韓景嚴想到白離川也在,于是也就招呼都不打一聲地跑過來了。反正他樂意給裴臻添堵。
冰封期驟然降臨,昨夜接待團已經連夜收拾準備好了溫暖的營地,等待著來自軍校的見習生們。
韓景嚴在路上被白離川拉著隱秘地談了一番事情。白離川跟在軍團長身后回來的時候,恰好看見自家小alpha。
主修機甲的同學被戰斗部收走,主修機甲制造的撲入了技術部的懷抱,然而秦不晝是個主修繪畫的,輔修機甲和機甲制造,也不知該被誰領走。秦不晝其實算是見習生名額之外的編外成員,由于軍校交接方使用的是往年的通知文件,倒是疏漏了秦不晝,第三軍團的接待部事先并沒有收到這個消息,也就沒給秦不晝準備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