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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早飯吃得四人胃疼。
飯后,徐潔收拾碗筷,宿望順手就抽了張紙巾遞給剛放下筷子的袁百川,袁百川極其自然地接過擦了擦嘴。
徐潔正端著盤子轉身,眼角余光似乎瞥見了這個小動作。
李陽瞬間一個箭步上前,搶過徐潔手里的盤子:“阿姨我來洗!您歇著!”
宿旸則立刻有樣學樣,猛地抽了好幾張紙巾,胡亂塞到李陽手里,聲音洪亮:“李陽!你也擦擦手!都是油啊你這!”說完,還故意側過頭,對著徐潔露出一個“看我多懂事”的乖巧笑容。
徐潔被宿旸的表演逗樂了:“小旸這孩子,真是熱心腸。”
李陽拿著那團快糊到鼻子上的紙巾,笑得比哭還難看:“……呵,呵呵,是,是啊,我們就應該互助……互助。”
一整天,這場面都在循環上演。
袁百川水杯剛空,宿望的手就下意識伸向了水壺。下一秒,宿旸必定會跳起來搶過水壺,給旁邊并不渴的李陽猛灌一杯。
袁百川看書時揉了揉眉心,宿望的目光剛投過去,宿旸就已經一個抱枕砸向李陽:“李陽!是不是困了!來來來!靠著我睡會兒!”
袁百川和宿望任何一點超出普通室友界限的無意識的親昵舉動,都會立刻被李陽和宿旸用更加“兄友弟恭”的方式復刻一遍。
徐潔從最初的略微疑惑,到后來的忍俊不禁,最后似乎也習慣了這幾個年輕人抽風般的相處模式,只當是現在男孩們表達友誼的方式比較特別。
只有四個當事人知道,這一整天過得有多么心驚膽戰。
直到晚上,終于把徐潔送回酒店,四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里,關上門的瞬間,幾乎同時癱倒在沙發上。
“我的媽呀……”李陽有氣無力地呻吟,“再這么玩幾天,我就得神經衰弱……”
宿望揉著笑得發僵的臉頰,心有余悸:“以后在你媽面前,我得離你三米遠。”
宿旸也跟沒了骨頭似的癱進沙發,有氣無力地踹了李陽一腳:“你還好意思說?剛才遞水果那下,盤子差點扣我臉上!演的什么玩意兒!”
“怪我?”李陽瞪眼,聲音虛浮,“你哥給川兒遞個蘋果,你至于撲過來搶嗎?那架勢跟狗搶骨頭似的……”
李陽說著一骨碌爬了起來,“川兒,說真的,阿姨剛才削蘋果的時候看我那一眼,你看見沒?我怎么覺得涼颼颼的?她是不是看出點什么了?”
“看出什么?”袁百川靠在宿望肩上,揉了揉太陽穴,“頂多覺得我們幾個腦子都不太正常。”手摸向茶幾上的煙盒,就著宿望遞過來的火點了根煙,深吸一口又遞到宿望嘴邊。
宿旸跟著也點了一根煙:“不正常也比露餡強。哥,你今天露餡八百回,尤其是你給我川哥夾油條那下!我魂兒都飛了!”
宿望有點惱,抓起沙發上的靠枕砸過去:“閉嘴!你當你演的好呢?那么浮夸生怕別人看不出心虛?”
“我那不是為了掩護你們嗎!”宿旸接住抱枕反砸回來。
李陽在地上蠕動兩下,躲開飛行道具:“你倆內訌歸內訌,別誤傷!我今天才叫犧牲巨大好嗎?小宿旸你遞給我那瓣橘子,酸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我他媽的還得笑著說甜!”
“行了,別鬧了。明天還不知道什么樣。”袁百川聲音不高。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李陽看著不說話的幾人哀嚎一聲,捂住臉:“還來?我真不行了,我這演技極限就在這兒了。”
宿旸也垮下肩膀,煙灰差點掉褲子上。
宿望皺起眉,看向袁百川:“阿姨不是說還要住幾天?咱們總不能天天這么演吧?太累了,而且容易演砸。”
袁百川搖頭:“我也不好直接攆人啊。”
宿旸重新癱回沙發:“咋辦啊……再讓我‘互助’下去,我快不會正常做人了。”
“行了,”袁百川把煙頭按進煙灰缸,“都早點睡。明天……見機行事吧。”
他說完,率先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宿望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更盛了。他幾步跟上去,在袁百川要關上房門之前,伸手抵住了門板。
袁百川停下動作,回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宿望張了張嘴,想問“你媽要是真發現了怎么辦”,又想問“我們是不是得收斂點”,但話到嘴邊,看著袁百川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又覺得問什么都多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