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叫他的名字,
“我愛你。”
是在經歷了此刻命運無常的波折后,沉淀下來的最深重的告白。
宿望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忘記了呼吸,整個世界萬籟俱寂,只剩下袁百川那雙映著雪光和自己的眼睛,以及那三個字在耳邊反復回蕩,每一個音節都砸得他心臟劇震。
宿望知道袁百川不善表達,但是那三個字,他幻想過太多遍,以至于真的聽到時,眩暈感比高反更甚。
袁百川看著他瞬間泛紅的眼圈和微微顫抖的嘴唇,眼神溫柔,扣在他臉側的手指稍稍用力,拇指指腹輕輕揩過他眼角下方,拭掉那一點尚未凝結的濕意。
“聽到了?”袁百川的聲音低啞下去。
宿望猛地點頭,用力過猛,一陣缺氧的眩暈襲來,他下意識又深吸了一口氧,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聽到了。”
宿望頓了頓,像是確認什么般,又重復了一遍,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也愛你。”
一直愛你。比你知道的更早,比你能想象的更深。
背后,李陽似乎終于發現了這邊氣氛不對,咋咋呼呼的聲音隱約傳來:“哎!那倆人干嘛呢?擺pose呢?過來拍照啊!”
宿旸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壓低聲音:“閉嘴吧你!沒點眼力見!”
宿望沒理會那邊的動靜,他只是看著袁百川,伸手抓住了袁百川還貼在自己臉側的手腕,慢慢放下,然后向前一步,在海拔四千六百米的雪域之巔,在湛藍天穹和巍峨冰川的見證下,用力地抱住了袁百川。
袁百川手臂收緊,更用力地回抱住他。兩人厚重的沖鋒衣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心跳隔著衣物和冰冷的空氣,猛烈地撞擊著彼此的胸膛,節奏卻漸漸重合。
宿望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氣息,是混雜著雪山的寒意和陽光的味道。
“袁百川,”他悶悶的聲音從衣料間傳出來,“以后不管好的壞的,一起扛。我…永遠愛你”
袁百川眼神有點閃躲,側頭蹭了蹭宿望的臉,手臂卻環得更緊:“嗯。”
那邊的宿旸已經癱坐在地上,抱著氧氣罐又猛吸了幾口才緩過勁來,看著宿望走過來又興奮地掏出手機:“拍照拍照!哥!袁哥!快來!”
李陽有氣無力地擺手:“……拍……還拍……老子……形象全無……”他頭發被風吹得豎起來,臉色發白,嘴唇還有點發紫,確實談不上什么形象。
宿望笑著走過去,一把將李陽從地上拽起來:“起來,證明你來過。”
四人湊在一起,以那塊標志著海拔的石碑和遠處蒼茫的山脊線為背景,擠在鏡頭前。宿旸負責舉手機,喊“茄子”的聲音都被風吹散了調。
從雪山下來,回到停車點,已經是下午一點多。玩脫力了的李陽和宿旸幾乎是爬進后座的,車門一關,沒幾分鐘就東倒西歪地睡了過去。
袁百川發動車子,平穩地駛上返程的路。
車子快開到古城附近時,宿望心里忽然一動:“哎,川哥。”
“嗯?”
“拐個彎,我們去洱海吧?就現在。”
袁百川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睡得毫無形象可言的兩人,干脆地應了一聲:“好。”
方向盤一打,車子利落地拐上了另一條岔路,朝著洱海的方向駛去。
后座的兩人是被逐漸顛簸的路面和窗外越來越開闊的水色晃醒的。
宿旸迷迷糊糊睜開眼,揉著眼睛看向窗外,愣了幾秒,猛地坐直:“……這哪兒?不是回去的路啊?袁哥?走錯路了?”
李陽也被他吵醒,打著巨大的哈欠,口水差點流出來,茫然四顧:“……啥情況?天怎么還亮著?我睡了一整天?”
宿望從副駕轉過頭,笑得欠揍:“帶你們倆出來賣個好價錢。”
宿旸瞬間清醒,瞪大眼睛:“怎么?回家的機票錢不夠?要把我倆賣了?!”他說著還捂緊了自己的腰子。
李陽倒是來了興趣,扒著車窗往外看:“賣哪兒?洱海邊上?論斤稱還是按個賣?能自己挑買主嗎?”
一陣插科打諢中,車子已經停在了洱海邊一處相對安靜的觀景臺附近。
下午四點半的陽光不再那么毒辣,變得溫煦柔和,灑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碎成萬千金鱗,隨著水波蕩漾。風從海面吹來,帶著濕潤清涼的水汽,瞬間撫平了所有燥熱和疲憊。
以及——巨大的饑餓感。
不知道誰的肚子率先發出抗議,在空曠的海邊顯得格外響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