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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進入營業時間,客人漸漸多起來,程朔不再占著位置,起身后又折回來,對郝可說:“交給你個任務,今晚把貓看好,要出什么事情小心這個月的工資。”
郝可眼睛一亮,“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適當的緩解一下工作壓力?”
“把摸魚說那么好聽,”程朔笑了下,“就今天,下次不許。”
“知道了朔哥。”
最近天氣有回暖的征兆,但晚上溫度還是比白天冷不少。程朔站在酒吧門口抽了根煙,舉著手機打了幾關消消樂才放下酸軟的手臂,打算給傅紜星再打個電話,誰料剛抬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里走來。
還能是誰。
程朔收起手機站直,對來到面前的傅紜星提了下唇角,“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簡單一句話讓夜晚的氣氛顯得格外微妙。
傅紜星也不知道自己坐上出租車后為什么會在司機的詢問下報出酒吧的地址。他避開了程朔的注視,生硬地吐出四個字:“剛好路過。”
程朔差點笑出聲,撒謊也得挑個好點的編吧?誰家大學生晚上在酒吧街散步。抖了抖煙,還是沒有戳破傅紜星的謊言,“那要進來坐坐嗎?帥哥酒水打半價。”
傅紜星的眉心抽了一下,程朔和平常無異的輕佻口吻讓體內莫名升起一簇難掩的怒火,很沒有道理,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是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還是要比比誰的演技更好?
持續了一整天的煩躁讓此刻的他顯得格外可笑。
傅紜星走上前把程朔手里的煙丟到地上,然后低眸看著夾在玻璃門與身體之間明顯愣了一下的男人,黑眸深諳,完全看不出原本琥珀的底色。這個樣子的傅紜星不知道為什么顯得有一絲危險,清冽疏離的氣質摻入雜質,空氣被擠壓至稀薄。
程朔與他對視,腦子里莫名抽了下——這小子到底吃什么長那么高?
剛認識的時候明明比他還矮一點,怎么幾個月功夫就和筍苗一樣節節拔高,現在已經能夠完全平視。
“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傅紜星沉緩的聲音拉回了程朔的思緒,他傾靠在玻璃門上,雙臂插兜笑了下,“說什么?”
傅紜星說:“你不記得昨晚說的話了嗎?”
“當然記得,”程朔說,“我不像某人,兩瓶啤酒就能撂倒。”
傅紜星神色暗了暗,不為所動,“所以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你覺得呢?”
這話聽著實在耳熟,以至于程朔下意識不負責任地拋了回去。反應過來后,忍不住偏頭失笑,清了清嗓子說:“你這么問,我會誤會你是想和我談戀愛。”
傅紜星被刺了一下,不等他說完就冷聲反駁:“誰說我要和你談?”
后面兩個字像是不能說出口。
程朔聳了下肩膀,“你先問的。”
“自作多情。”
傅紜星毫不留情地給出了他的評價,帶著一絲荒唐。
昨晚才親了嘴的人哪來的資格說這句話?
程朔沒有指望靠一個人吻就把人拿下,不過傅紜星的態度還是讓他感到點捉摸不透,看起來是反感,但又不完全是,像是在試圖壓抑著什么,讓他有點不爽,“算我自作多情,”他抬手捏了捏這張散發冷氣的臉一側的左耳,故意說:“不過你這里確實挺性感的。”
傅紜星這次沒有躲開,拽住他的手腕,“好看嗎?”
“好看,適合打個釘子。”程朔說完抽了下手,發現抽不出來。
傅紜星說:“那就打一個。”
話音落下的半分鐘里,程朔依然沒有反應過來,后知后覺地對上傅紜星的眸子,發現里面沒有玩笑的意思。傅紜星從來都不會開玩笑。
這又是在玩哪一出?
乖小孩要叛逆?
“不去嗎?”傅紜星已經松開他,走出幾步后逆著街對面的霓虹燈光深不可測地回頭望著他。
程朔慢了一拍,“現在?”
“不是你說的嗎?”
程朔放下環繞在胸前的手臂,啞笑著搖了搖頭,最后還是跟上了傅紜星的背影,提醒他:“別半路后悔。”
“不會,”傅紜星說,“你不也是嗎?”
程朔以為他指的是昨晚那個吻,還沒有想好回答什么,耳廓突然被泛著涼意的柔軟輕輕擦過,側過頭,傅紜星已經面無表情地垂下手插進口袋,像什么也沒發生地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