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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是這種特殊情況,他想他會等傅紜星。
或者直接跑去他家樓下,做個拯救公主的騎士。
傅紜星顯然也知道他話里沒說完的意思,抿了抿薄唇,車窗映出絲絲蒙眬的霧氣,“別抽了。”
“你不喜歡嗎?”程朔想起上次在夜市傅紜星也這么說過。
“不喜歡,很難聞。”
程朔笑了笑,“小孩子。”然后將夾著煙的手伸出窗外,由清風帶走尼古丁的氣味。
前排的杜文謙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兩人,揶揄:“這就打算戒了?看來我們說再多還沒有人家一句話管用。”
程朔踢了一腳座椅后背,“我本來就打算戒。”
傅紜星看著他們熟稔的互動,移開視線,沒說話。
“聽程朔說你還在讀書,哪個大學?”杜文謙向傅紜星插進來一句。
傅紜星淡淡道:“江慶大學。”
“這個大學我記得很難考,”徐青青朝后扭頭,看起來對這個話題有點興趣,“你學什么專業?”
聽完傅紜星回答,她拍了一下掌,眼神熠熠,“我和你方向差不多,學的商科,現在在曼哈頓讀研,你這個專業適合深造,以后有出國的打算嗎?”
知識分子。程朔看著徐青青,印象稍有改觀。
“沒有,”傅紜星客氣地回答,“家里有這個想法,但我不想出去。”
徐青青略遺憾地點點頭,“也是,一個人在外面很辛苦,你還小,可以多考慮考慮。”
杜文謙邊拐彎邊說:“還沒問過你倆怎么認識。”
乜了眼傅紜星,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程朔便開口補上:“學校里認識的。”沒有說的太具體。
大約是看程朔年齡有一點不搭,徐青青忍不住問:“你也是慶大的嗎?”
“不是,我高中讀完就出來工作了,”程朔回答的挺自然,看不出一點異樣的痕跡,“后來偶然一次機會去了趟慶大,就這么認識了。”
聽到前半句,傅紜星投來稍顯復雜晦暗的一眼,程朔沒有看見。
徐青青沒再問下去,“原來這樣。”
開到第二個小時,車內明顯安靜許多,細小的雨滴間歇性砸在擋風玻璃和車頂,漸漸匯聚成一股龐然的力量,鼓點般密密匝匝地落下來,蓋住車內廣播的聲音。
徐青青對身邊稍顯疲態的杜文謙提議:“先休息會兒吧,等雨停了再出發。”
杜文謙看了眼時間,“也好。”
汽車拐進一條小道,停在沿途一家農家小館前的土路,四個人下車進去避雨。
杜文謙朝老板娘要了一壺熱水泡姜茶,先給徐青青沏了一杯,程朔沒忘記此行的任務,在對面很盡職地捧哏:“難得看杜老板這么貼心。”
杜文謙遞給他一個眼神,意思是別來尬的。
徐青青似乎挺吃這一套,抿唇笑起來,“是嗎?”
熱水壺傳過來,程朔也給傅紜星倒了一杯,生姜的氣味沖鼻,傅紜星看著面前那碗清淡的湯水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推遠。
這個動作沒有逃過程朔的眼睛,從調料罐里舀了兩勺糖加進去,再推到傅紜星面前,“現在甜的。”
“我不喝。”回答冷梆梆。
程朔不放棄,半哄半推銷:“你試試看,不好喝我喝。”
當著兩個不熟人的面,傅紜星最后還是捧起姜茶矜持地抿了一口,入口的糖水里姜味遠比聞著更濃,幾乎窒息,傅紜星放下碗偏頭狼狽地咳嗽起來,程朔在旁邊笑到直不起腰。
杜文謙早就看出程朔打的什么主意,看夠戲才出聲制止:“別使壞。”
“哪有這么夸張,”程朔拿過傅紜星放下的那碗姜茶喝下一大口,咂了咂嘴,“挺甜的。”
飯館是家庭作坊,寥寥幾頁菜單全都用膠布封皮,泛著油亮。他們不打算在這里久留,只點了幾道不費時間的開胃菜,賣相一般,勝在味道家常。
聊著天吃完飯,雨勢仍然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天色暗了,已經不能再等下去,杜文謙結完賬和徐青青先回到車上,望著檐前綿連的雨,程朔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傅紜星頭上,拉起他跑進雨幕。
毫無防備,傅紜星跟上步伐,雨一下子打濕程朔上身灰色的單衣,勾出一截精瘦的后腰。
雨后潮濕的泥土氣混雜著煙味撲滿傅紜星鼻腔,驅散了那股惱人的姜味,回到車內,他把頭頂的衣服扯下來,鼻尖縈繞的氣息仍揮之不去。
“謝謝。”他把外套還給程朔,冷冷道了一句。
程朔拍去上面的雨水,“等到地方先洗個熱水澡,淋了些雨,明天別感冒了。”
汽車點火后發出一聲嗡鳴,身下的重物朝前顫了顫,幾次都沒能行駛起來。杜文謙蹙起眉,接連踩了幾下油門情況依然如此,徐青青注意到不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