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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睡美人在本章蘇醒拼命往狗血里加糖)(攪拌攪拌)(攪拌出火星子)
第41章 深夜
“有影響啊。”
沈政寧身體不能動,嘴還能接話,可怕得很:“這不是影響了你嗎?”
“……”
莊明玘悻悻地用棉簽戳他唇角那可惡的弧度,看樣子很想扯片膠布把他的嘴粘上。沈政寧把他惹毛自己就舒服了,像做完每日任務(wù)一樣神清氣爽,滿意地繼續(xù)關(guān)懷其他同志:“silver呢?”
“警察帶回公安局取證了。”莊明玘將用過的棉簽和一次性水杯收走丟掉,不無憂慮地說,“它不是咬了那個兇手一口么,牙齒里可能會有些纖維之類的。袁航本來是說先在他們那寄養(yǎng)一晚,十點半他發(fā)微信給我,那意思好像是不太想還給我們了。”
“讓他別太過分了,”沈政寧斷然道,“那不是普通薩摩耶,是耶皇、耶穌、救了咱倆狗命的唯一真神,霸占民狗我是真的會去他們單位門口拉橫幅的。”
“好。”莊明玘鄭重許諾,“等明天你媽媽和護工過來照顧你,我馬上接它回來。”
沈政寧:“……”
他大驚失色:“誰???”
莊明玘見他激動得差點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趕緊把鍋給袁航端端正正地扣好:“手術(shù)時你媽媽的電話打進來,袁航騙她說你在做闌尾炎手術(shù),但是醫(yī)院廣播響了,所以被你媽媽……呃,當場識破,她剛好來盛安參加培訓(xùn),就打車來醫(yī)院了,等你做完手術(shù)出來后她才走的。”
此天亡我,沈政寧雙眼放空地仰躺在枕頭上:“算了,咱仨倒霉催的誰也別怪誰運氣差,怪水逆吧。”
莊明玘在手術(shù)室外聽齊越講那過去的事,有點心疼以前的沈政寧,皺著眉認真地問他:“你是不想見她嗎?要不然我明天留下來陪你?”
沈政寧啞然失笑:“這又是從哪兒說起?沒有不想見,怕她擔心而已。”他小心控制著幅度以免震動傷口,“看你這個反應(yīng)……她跟你說什么了?”
莊明玘卻沒有回答,起身去關(guān)掉了外間大燈,只留下里間一盞床頭落地燈。在毛玻璃似的昏黃光暈里,人會不由自主地放輕聲音,怕驚擾了誰的夢境似的:“什么都沒有。你流了那么多血,需要好好休息,多睡覺才能好得快,別費神了,把你的讀心術(shù)收起來吧。”
“我再次重申,世上沒有讀心術(shù),只有觀察、歸納、總結(jié)。”沈政寧半瞇著眼,慢條斯理地說,“而你想問的問題,我不用讀心也能猜得到。”
莊明玘:“你知道你前后兩句話是矛盾的吧?”
“因為你都寫在臉上了。”沈政寧閉著眼道,“‘啊~他竟然挺身而出英雄救美這份大恩大德我應(yīng)該怎么報答他以身相許會不會太冒昧了呢’,可能漏了一兩個標點符號,但大致意思是這樣的。”
在他夾著嗓子的棒讀聲里,莊明玘的神情從嚴陣以待逐漸變成一臉乏味:“……”
真難為一個腹肌使不上勁的病人能一口氣說這么多廢話,莊明玘幽幽地質(zhì)問他:“你剛才是不是說了‘英雄救美’?你說了吧?所以你明知道、明知道他——”
“我又沒開透視掛,那時候怎么可能知道他手里拿著刀要捅誰。”沈政寧坦然自若地打斷了他,“只是湊巧想換個位置而已。真正救命的是silver,要以身相許也是許它,你許不許?不管了反正我先許了……”
很難形容聽到他親口給出答案的那一剎是什么感覺,懸在喉嚨口的心終于得到了解放,暫時落回胸膛,卻又有些隱隱約約觸不到底的失落。但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生死危機后的深夜不應(yīng)該做重大決定,莊明玘輕輕地磨了下牙:“‘湊巧’……好吧,我信了。”
然后他沉默了兩秒,終于還是在沈政寧寬容鼓勵的“你接著裝,我看你能裝到什么程度”的目光中稍微撇過臉去,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你媽媽說,就算是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的人被欺負,你看見了也會伸手幫一把的。”
按說再耀眼的美貌也經(jīng)不起提心吊膽和奔波熬夜的聯(lián)手摧殘,莊明玘也不例外,但還是頹廢得很有美感,烏黑的額發(fā)與眼睫低垂,頜骨線和脖頸青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給他配個“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的bgm就能去演黯然心碎的苦情男二。
沈政寧不動聲色的吸了口涼氣,心說老師我們家貓怎么酸溜溜的,但就像燉肉時加點醋可以軟化肉質(zhì),沈政寧也無可避免地被他那副隱忍情態(tài)泡軟了心腸。
雖然現(xiàn)在并不是合適的時機,可是——
“所以你欲言又止了半天,其實是想告狀嗎?”他眼珠瞥向莊明玘,含著揶揄的笑意問他,“那我問你,你都跟我打我媽的小報告了,你說這是什么關(guān)系?”
于煙魚尾 莊明玘:“……你!”
思緒剎那間脫韁,等他意識到自己被那家伙帶跑了時,已經(jīng)有人在他耳根放了一把火。他氣急敗壞地把被子往上一扯,嚴嚴實實地蓋住沈政寧半張臉:“不許說話了,快睡覺!”
沈政寧目前處于一種麻醉剛過暈暈乎乎、想睡一會兒但又總被傷口細微疼痛打擾的狀態(tài)。他懶散地埋在被子里,向坐在床邊的莊明玘挑起眉梢,嗡嗡地問:“那你這是準備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莊明玘將被角拉下來掖好,隨口道:“我不吵你,你睡你的,我在這兒陪你。”
“靜坐一晚上你的腰還要不要了?”沈政寧試圖驅(qū)趕他,“回頭我腹肌漏風你腰間盤突出,咱倆剛好湊成一個腹背受敵,多不吉利啊。”
“你不是說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怪水逆嗎。”
“我還說過過度撒嬌等于恐嚇,你少來這套,不許黏人了,去睡沙發(fā),快點。”
“我沒那么脆弱,都這個時候了就先顧自己吧,英雄。”莊明玘輕描淡寫地否決了他的提議,“幾個小時而已,再說我本來也睡不著,看著你還安心點。”
莊明玘還沒心大到經(jīng)歷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夜后還能平靜地入睡,安眠藥短暫地失靈了,但好在安慰劑的效果還很強,只要他的明月永遠高懸在夜空里,無論晦朔,月光總能慢慢填滿蜿蜒崎嶇的傷疤。
翌日清早,護工來病房幫忙洗漱,沒過多久齊越拎著早飯到了。母子相見非常平靜,沒有抱頭痛哭也沒有厲聲訓(xùn)斥,齊越稍帶責備地數(shù)落了他兩句不小心,沈政寧也毫不爭辯地虛心接受,母慈子孝得連莊明玘都看出不對了——昨晚齊越明明擔心得在外人面前失態(tài)流淚,怎么今天見到本人反倒沒那么觸動,難道是因為他在場,影響人家母子真情流露了?
莊明玘吃完早飯,便聲稱要去公安局接silver回家、順便幫沈政寧帶換洗衣服和日用品,打算迅速開溜把病房留給母子倆,絲毫沒覺得自己暴露了什么。齊越略帶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沈政寧適時找補了一句:“鑰匙在我大衣口袋里,東西找不到就給我發(fā)微信,開車注意安全。”
齊越又看了沈政寧一眼。
“嗯,我知道。”莊明玘將鑰匙收好,“我晚點過來。伯母,麻煩您了。”
齊越應(yīng)了一聲:“去吧。”
等莊明玘離開,齊越回到病房里間,與病床上的沈政寧面面相覷。
片刻后沈政寧率先放棄了抵抗:“您有什么想問的直接問吧,不用有顧忌,我沒那么脆弱。”
就像他以前尖銳直接、毫無顧忌地捅破窗戶紙那樣,現(xiàn)在齊越反手捅回來也是他應(yīng)得的。
齊越問:“昨晚袁航拼命替你圓場,說你替人擋了一刀是見義勇為,你怎么說,那是見義勇為嗎?”
沈政寧如同律師答辯,條理清晰地答道:“客觀上不算,純屬巧合。我當時想換個位置,不知道對面手里有刀;主觀上的話——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