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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深似海。
可能因為喝了酒,也可能因為兩個人的溫度更適合抵御早春的寒涼。
許云想醒來的時候,還能聽到外面雨打玻璃的簌簌聲。
依舊是個雨天。
兩個人一起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刷牙。
她替他擠上同款牙膏,白色膏體,唇齒間留有玫瑰的淺淡馨香。
陳謹川結束長時間的出差,奢侈地準備給自己多放兩天假。
許云想挽了頭發(fā)在廚房準備簡單的早餐,吐司加熱涂上草莓醬,牛奶叮一分鐘,再煎四個雞蛋。
打開冰箱門,一退,就撞到身后人的懷里,臀部蹭過他質地柔軟的睡褲。
囂張的存在。
他毫不掩飾地從背后抱了上來,嗓音低沉:“……我昨晚回來的時候,你睡著了。”
廚房的空間本就不大,他的身形擋住頭頂部分燈光。
讓人失望總不是件高興的事情,何況她確實從中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體驗。
燃氣灶還沒有點燃,微波爐發(fā)出轉動的“嗡嗡”聲。
許云想試探著開了口:“那你餓嗎?”
breakfast or ……me?
青天白日的,有些別扭。
陳謹川聽懂這含蓄的言下之意,他的心情很好,瞬間雨過天晴。
“我們先吃早餐。”
還是她的身體重要。
“那……要我?guī)湍銌幔俊?
陳謹川沒說話,喉結輕滾。
隨后在她頭頂吻了吻:“不用……我去洗個澡。”
情.欲并沒有很難控制,他在德國的時候深深體會過。
那幾年里,在異國也有過一陣燈紅酒綠的生活。
分公司在慕尼黑,比起國內,歐洲彈丸之地,離周邊哪個國家都不算遠。
私人飛機或者跑車一開,幾個小時內,就能轉換場景和心情。
摩洛哥打牌,法國游艇出海,瑞士滑雪,稍微遠一點還能去英國看一場賽馬。
同行的合作伙伴或者朋友多帶一朵解語花。鶯歌燕語,是休閑場合必不可少的點綴。
陳謹川身邊也有過朋友推過來的人。
媚眼如絲,曲線畢露。坐在他的旁邊倒酒遞煙,摸牌講笑。
有牌友起哄讓她敬他一杯酒,說大家都是同胞,海外相遇都是緣分。
女生接過酒杯,一口氣喝完。末了,伸出舌頭微微舔了舔嘴角的酒漬。
陳謹川勾了勾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到了晚上,女生繼續(xù)被安排坐在他的身邊。
大家打牌的打牌,打球的打球……唯有他隨手抄起桌上的一份英文報紙,遞給女生:“你幫我念一段吧!”
一條普通的娛樂圈新聞讀得磕磕巴巴,斷句錯誤,輕重音不分。
女生接到陳謹川投過來的輕飄飄的一眼,當即就漲紅了臉,不再往他的身邊靠。
不久后圈子里就流出奇怪傳言,說陳謹川的性.好調教。
蔣思裕復述這句話時笑得不行,說兄弟你不要諱疾忌醫(yī),有什么問題說出來我給你介紹幾個好醫(yī)生,就在國外治,絕對傳不回國內。
陳謹川那時候跟他和幾個朋友在匈牙利的黑維茨湖泡溫泉,聞言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進水里:“……我怕你看了自卑。”
人當然是有欲.望的。
早上醒來,或者在夢里見到了不該見的人之后,身體的反應總是誠實。而自己紓解的前提也不過是繼續(xù)在想象里褻瀆,隨后而來的空虛失落更加龐大。
而現(xiàn)在,人就在懷里。
倒也不必如此性急,有失風度。
為了這必須維持住的屬于“二哥”的風度,四月春寒料峭的時候,陳謹川又洗了一次冷水澡。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放整齊。
許云想還給他做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