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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雪挑眉看向劉宛白，這話說得實在是有點太赤裸裸了，維護之情這么強烈的嗎？但劉宛白面色不變，看得宮本雪都不太忍心反駁：“我沒資格覺得，有資格對這件事下定論的在軍部。”

說罷，她將拷貝好的硬盤拔出來，握在手中朝劉宛白晃了晃拳：“感謝寬待，后會有期。”然后兜帽一拉，從窗臺上翻了出去。

*

林素雁回到基地，很意外地發(fā)現(xiàn)花滿甌書房的燈還亮著。看下時間，要是往常她這個時候肯定上去勸人睡覺，但今天她站在底下看了半天，感覺自己腿重得挪不動。

基地里這幫人向來是亡命徒一樣的作息，不管什么時間都能有人剛從各個實驗室里出來。翟竹剛下班累得要死，依舊在經(jīng)過的時候注意到了林素雁。

她一邊嘴里罵著在這發(fā)癲干嘛人家又看不見，一邊認命地上前摟住林素雁的肩膀：“干嘛呢？”

林素雁一下大夢初醒，被人撞到演癡女怨女的戲碼終究是有點尷尬的，她舌頭舔了一圈牙齒，終究沒吭聲。

翟竹動作很大地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上去，隨后了然：“啊——相思呢？”成功收獲林素雁的白眼和無語。不管態(tài)度如何，好歹是有活人氣了，翟竹頗為欣慰。剛剛林素雁站那跟個鬼一樣，她都怕這人一個沒看住就化魂去了。

抓著人揉搓了兩下，翟竹恍然大悟：“你們兩個是在玩什么她逃她追的游戲嗎？”林素雁原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心情中，這下被翟竹雷得一句話都不想說，給了她一頭槌。翟竹挨了一下也不在意，抓著林素雁開始耍賴：“走走走，我請你吃夜宵，你給我講一下你的悲慘愛情讓我開心開心。”

林素雁：？？？

然后她繼續(xù)沉默，跟著翟竹出基地大門，七拐八拐在小巷子里找到一家燒烤攤。坐下來之前，她滿腦子就之前玩手機的時候看到的爛梗。

——哈哈，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啦！

看著老板端上來的烤串，紅彤彤的一片頗為喜慶，林素雁腦袋上黑線更多了幾根，挑挑揀揀出一串沒那么多辣椒的牛肉，看她的氣勢好像把嘴里的東西當(dāng)成誰的頭在嚼。

翟竹自認不是那個頭，于是十分不怕死地拖著凳子湊近：“你又惹老大生氣了？大晚上的在這罰站？”

林素雁被烤串辣的腦子有些懵，聽到這話更覺得難受，別說她惹人生氣，事實是花滿甌壓根不知道自己這點彎彎繞繞的心腸，這一串都是她在庸人自擾。

即使這烤串已經(jīng)是面前一盤里辣椒最少的，林素雁依舊感覺自己的胃火辣辣的痛，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今天晚飯都沒來得及吃，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追人追成這樣的嗎？

又或者她有資格把自己擺到追求者的位置上去嗎？

翟竹看著林素雁一會哭一會笑，嚇得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之前也沒說這人是個精神分裂啊？于是遵循自己的直覺一個電話求助——

打給了志田由理。

正在左淮清書房的志田由理。

兩人剛交流完自己拿到的消息，左淮清余光就看到志田的來電顯示，吹了下口哨：“這回又是什么理由要請你去？”

“別瞎講。”志田瞥了她一眼，接電話的笑容卻是做不了假的：“剛下班嗎？怎么了？”

然后越聽臉色越嚴肅，當(dāng)中還抽空要打量左淮清兩眼。左淮清被她盯得發(fā)毛，給她扔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就聽得志田由理繼續(xù)道：“沒事，你讓她哭會吧，你要是感覺不對勁就打電話叫我來。”

說罷就掛了電話，怒氣沖沖地瞪了左淮清一眼。左淮清被瞪得莫名其妙，剛想開口，又被志田由理噼里啪啦地頂回去，更加莫名其妙。

志田說完就走了，左淮清還在思考自己做了什么，心卻不受控制地跳起來。

——

“你說，是不是她先不把我放在心上，先玩弄我的感情的？！”林素雁沒吃東西，又情緒上頭喝了兩口酒，已經(jīng)不知今夕何夕了。翟竹一臉已經(jīng)超脫世俗的表情坐在旁邊，無比后悔自己剛剛腦熱把人撿走。

“對對對，嗯嗯嗯。”翟竹一手架著人一手招呼老板結(jié)賬，老板和翟竹也是老熟人了，看她這樣子直笑，大手一揮說下次再結(jié)就行，翟竹忙不迭道謝，扶著林素雁艱難地出了店門。

兩人身高差本就大，翟竹之前還自欺欺人安慰自己還在長高，現(xiàn)在直面一米七五的林素雁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大概一輩子長不到這么高了，心下悲涼的同時還得扶著人往前走，艱苦卓絕。

左淮清蹲守在林素雁家門口，看見的就是這一幅景象。

翟竹見誰都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成熟模樣，只有在花滿甌面前不是。大抵人腦總會有初次見面的濾鏡，第一次見面那么落魄，在這個人面前就再也硬氣不起來。

翟竹晃了晃腦袋，非常自然地想把林素雁遞給花滿甌。這么短短幾百米扛得她一頭汗，何況林素雁已經(jīng)期期艾艾地往花滿甌那邊蹭了。

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她馬上就能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