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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珠女士派了人去接柯時來和秦昭,他們三個則坐老劉的車到方里巷,徐藍已經在車上等了。
冬季天黑得早,到方里巷門口的時候,街上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
徐藍去買東西,薛長松跟明堂站在原地,順便等一等秦昭和柯時來,免得他們倆到了進不去方里巷。
“薛長松,你為什么要過農歷的生日呢?”明堂三兩步跑到薛長松身邊,兩人出門并行。
薛長松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可能是薛窈女士覺得大年初一比較喜慶吧?”
明堂:“那你好虧的。”
薛長松:“怎么說?”
“新年禮物和生日禮物并成一個了,難道還不虧?”
薛長松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由得失笑:“那怎么辦?要……”
話還沒說完,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什么東西。
薛長松下意識去看,只看到一個黑洞洞的巷口,除了被風刮動的店面裝飾,沒有什么東西。
一股冷意從腳底升上來,薛長松莫名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攫住了心臟。
他捉住明堂的手臂:“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落下了,讓劉叔停車去吃飯吧。”
明堂本來也沒帶什么東西,往兜里一掏。
下一秒,他皺起眉:明明記得帶了呀。
把渾身上下的口袋都翻了個遍,又去車上看是不是掉進夾縫里了。
薛長松不動聲色地把那只盒子收進自己的口袋里:“找什么呢?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明堂喪氣:“有可能。”
薛長松:“回家拿一趟吧?我在這兒等他們。”
明堂想了想,點頭。
看著明堂乘車離去,薛長松撥出了一通電話。
這是一個早就成型,但實施的時間卻到來得讓人猝不及防的計劃。
教室走廊里的那個眼神,吳遠手機上收到的那些消息,以及他刻意透露出去的信息,都是他刻意傳達給張臨的。
張臨已經逐漸按捺不住,他頻頻讓吳遠出面勒索,甚至親自進入那個自習教室。
薛長松一直在想,如果張臨這輩子很“清白”,他該送他一個什么罪名好呢?
想了很久,殺人未遂或者教唆殺人未遂就很不錯。
在今早聽到徐明珠女士的話時,薛長松還以為這個計劃沒有實施的必要了。
這樣想著,薛長松轉身,朝著一個角落走去。
他把手機附在耳邊,好像只是想要找地方打個電話。
薛長松在明處,他的動向自然讓人看得分明。
暗中,一個人悄悄掀起唇角。
他很欣賞薛長松的狂妄和自信,可是也就這樣了。
張臨揚了揚下巴,看了一眼不斷震動的手機。
是張母發來的消息。
“兒子,你轉機了嗎?”
“到地方之后跟媽媽說一聲,媽媽來找你。”
“你爸爸的銀行賬戶好像出了點問題,不用擔心,錢過兩天就給你匯過去。”
他隨手拉黑了那個聯系人,都是廢物,連個公司都守不住。
張臨揚了揚下巴:“去吧。”
確實,按照計劃,他此刻早就應該在東南亞轉機飛往瑞士了。
可是張臨沒有,他冒險等在這里,只是要親眼看著薛長松死亡。
上輩子沒看見薛長松的死狀,太可惜了,這輩子他一定要親眼看著薛長松斷氣才甘心。
徐藍嚼著口香糖從附近的便利店里走出來,方里巷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徐藍:“?”
沒等她先進去了?
方里巷是個老街了,巷子很深,張臨慢悠悠地走進去時,他帶的那一伙人已經進到了巷子的深處。
遲遲沒聽到薛長松挨打的慘叫,張臨挑了挑眉。
還沒等他加快速度,身后先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動靜:“找我?”
薛長松的聲音。
來不及想薛長松怎么避開了他的手下,張臨的身體已經飛速退開兩三步距離。
黑暗中,一聲輕笑。
薛長松在嘲弄他,怒火瞬間在張臨心中燃起來,燒得鋪天蓋地。
“張臨,打不過就找一堆打手來撐場子,未免有些沒用了,”薛長松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雖然不知道你怎么看上了明堂,可是好像有我在,他好像都不屑看你一眼啊。”
張臨嗤笑了一聲,陰森森地開口:“要是你死了呢?”
薛長松似乎并沒有被這句話嚇到:“張志軍塌了臺,他手里那些地兒查抄的查抄搜捕的搜捕,應該也沒幾個人給你用了,就憑你臨時在街面上找的地痞流氓,肯為你賣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