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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長松沒辦法。其實只要晚重生兩年,他都不會有現在那么無力。可是事情就是有這么寸,兩年后,他跟明堂就分道揚鑣了。
到那個時候,哪怕他比上輩子更早爬上去,也是鞭長莫及。
半晌,徐|明珠女士才看過來,透過后視鏡跟薛長松對視著。
薛長松表面淡定地回視著,擱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緊。
薛窈女士說,徐|明珠女士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英雄情結,認準了什么人,就要把對方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護著。
所以徐|明月才能永遠有事找她姐。
所以薛窈女士在醫院里偶遇到徐|明珠女士的那天,那么釋然地笑。
那天,薛窈女士難得有那么好的精神頭,笑意幾乎驅逐了她的病容:“明珠年輕的時候可是個俠女。”
“媽媽看人的眼光很準的。”
然后她嘆了口氣:“明珠說她的兒子也在十二中,等我走了,她會幫我照看你的。”
薛長松一邊削蘋果一邊想:現在大家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再俠義又怎么樣難道真的會因為大學時候當過一兩年舍友就幫你照看孩子?
別傻了媽,你要是看人眼光準就不會嫁給我爸了。
然后徐|明珠女士忽然推門而入,手里拿著個病歷本扇著風:“可算找到你們倆了,走,我托人給你弄了一個單間,醫藥費不夠和我說。”
然后就開始上手收拾東西,動作之隨意,簡直像是入室搶劫。
薛長松抬頭,還沒反應過來。
“小薛是吧?你媽媽說你在十二中上學,我們家明堂和你一個學校,你們倆互相幫襯……”
徐|明珠女士隨手一指身后,明堂從病房門外探出頭來,對薛長松笑著。
那時候薛長松沒想到,之后的十幾年的時間,這一對強盜似的闖進他媽媽病房的母子倆,竟然成了他后半生中最重要的人。
“現在回家?”薛長松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忐忑地問。
徐|明珠女士沒應,忽然說起另一件事:“你媽媽結婚的時候,給我來過信。”
只不過當時信到得晚了,徐|明珠女士收到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婚期。信里薛窈也說不用她去,只是以防萬一徐|明珠哪天找她算賬說結婚竟然不告訴她。
“那時候大家都剛畢業不久,我接下寶華春,也很忙,一直想過去看你媽媽,都沒能成行,但是我派人查過你爸。”徐|明珠女士悵然地嘆了口氣。
“家境不好,見識也不多,大學的層次肯定也比不上你媽,但那個時候上大學已經很好了,一直拿獎學金,在同學之間的風評也不錯,還見義勇為過一次,工作之后好幾次評先進都有他……”
薛長松沉默地聽著,沒打斷。
徐|明珠女士:“所以,你媽媽眼光不差,只是人變得太快了。”
“嗯,知道了。”薛長松點點頭,看向窗外。
他現在知道了,薛窈女士看人的眼光確實很準。
末了,徐|明珠女士又囑咐了一句:“之后吳遠再找你就不要應了,注意安全。”
“行了,你回家吧,你們小姨是真要讓我去買單,不是用來蒙明堂的。”
徐|明珠女士下車,突然想起來什么,敲了敲薛長松這邊的車窗。
薛長松降下車窗:“徐姨您還有……”事?
幾百塊錢從還沒完全打開的車窗里塞進來:“天太冷了,別開窗了,回去的時候給明堂帶姜記的龍井酥,不然你小子肯定慘了。”
“行了,走吧。”徐|明珠女士擺擺手,沒等薛長松反應過來就走了。
留下薛長松一個人對著一堆鈔票苦笑。
能說明堂不愧是徐|明珠女士的親兒子嗎?
“現在回老宅?”主駕駛座上,暫時扮演出租車司機的是徐|明珠女士的下屬。
“嗯,”薛長松點點頭,“麻煩了。”
“不客氣。”
薛長松把臉轉向窗外,想到吳遠說的那個“大善人”。
吳遠的嘴角有傷,額角還有淤青,盡管張臨應該找人給他做了修飾,但細看還是能看出痕跡。
一個隨時打人的大善人?
除了錢和毒品,薛長松想不到還有別的東西能讓吳遠對張臨這么頂禮膜拜。
聽說成癮者除了身體上的依賴之外,還會形成一種心癮。看到針管,聽到嘈雜的重金屬音樂,甚至只是聽到相關的詞匯,見到同類,都會誘發這種心癮。重生而來的張臨,擺脫了生理上的成癮,那精神上的呢?
毒品的傷害,普通人可能還有些隔膜,可是經歷過的張臨卻最清楚不過。
他是只派別人給吳遠東西,還是……他就有那么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抵抗住誘惑?
果然如徐|明珠女士所料,薛長松一打開門,就看到明堂守在門口,目光十分“兇狠”:“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