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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血口噴人!”
段小六道:“且不說當(dāng)年的事尚有諸多蹊蹺,單就今天的事而言,根本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是謝瓊所為!”
“沒錯?!?
楊詡也道:“若謝瓊真有心害人 ,前兩日又何必多此一舉救大家?!?
“便就是算準(zhǔn)了你們會這樣想,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許士明道:“你們同他關(guān)系好,向來無限包庇,可如今死的人可是閣主!”
死的人是林敬山,堂堂劍鼎閣的一閣之主,不是什么無足輕重的小弟子,還是死在了自家的地界,若是處理不好,日后劍鼎閣在江湖上的聲譽和威望將蕩然無存。
“你們竟然為了一己私交,連閣主的死都無動于衷!”
全閣弟子當(dāng)前,許士明喊的嘔心泣血,聲嘶力竭,總是要有個交代。
劍鼎閣弟子將閣主別院團團圍住,楚云峴將昏迷不醒的謝瓊攬在懷里,不準(zhǔn)任何人靠近。
“阿峴,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不要意氣用事,先把謝瓊交給我們。”
秦兆嵐對楚云峴道:“師兄向你保證,事情查清楚之前,絕不會動他半分?!?
事發(fā)突然,背后之人藏匿陰暗之處,尚且未能露出破綻,稍有不慎,此項罪名便會被再次強行按在謝瓊頭上,繼而直接滅口。
楚云峴拒不將人交出,只道:“人我要親自看管。”
楚云峴與謝瓊關(guān)系畢竟非同一般,他若是堅持不放人,就需把他一起抓起來,否則閣中弟子們也不會答應(yīng)。
可若是將楚云峴也關(guān)起來,來日若是謝瓊身上嫌疑無法洗清,他便會被一同論罪。
秦兆嵐不知如何決定,看向蘇世邑。
蘇世邑沉默片刻,將暈厥的林奚交給身邊的弟子,起身道:“謝瓊是有嫌疑,但如楊詡所言,并無明顯證據(jù),先帶回閣中,等人清醒之后再說?!?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哄聲四起,劍鼎閣弟子們?nèi)紝μK世邑的做法表示不理解。
“大師兄!”
許士明再次站出來:“閣主死于南疆蠱蟲之毒,會用此種邪術(shù)的只有謝瓊,此事還有什么好再說的,應(yīng)該就地將他殺了,以慰閣主在天之靈!”
蘇世邑聞言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近日閣中大難,閣主枉死,諸位師兄弟激憤之情可以理解,但也別忘了,當(dāng)下天闕山上與南疆有關(guān)系的,可不止謝瓊一人。”
話音落地,現(xiàn)場再次哄聲一片。
畢竟有謝瓊擋在前面,大家的既定印象就是懷疑謝瓊,便忽略了還有一個江垣臨。
如今斷云門的掌事人,江鶴年的小兒子,可是自幼在南疆長大、不折不扣的南疆人。
蘇世邑到底是劍鼎閣的大弟子,掌管閣中事務(wù)多年,說話份量不可小覷,僅僅一句便仿佛拋出一個引信,引出了更多猜疑和可能。
“江垣臨是江鶴年的私生子,早年間身份低下,甚至連家中奴仆都能對其動輒打罵?!?
“可如今他已經(jīng)是斷云門的掌事人了?!?
“若是當(dāng)年江凌塵沒有出事,就憑私生子的身份,便就絕無機會。”
“天闕山幾十年來平靜安穩(wěn),閣中兩次遭遇大難,都是因為和斷云門聯(lián)姻?!?
“大家有沒有覺得,今日之事,與三年前江凌塵出事時情形如出一轍!”
“...”
討論聲越來越激烈,劍鼎閣弟子們的情緒開始躁動。
“沒有證據(jù),我們不會無賴好人,但今日閣主遇難,兇手尚未抓獲,當(dāng)下天闕山上的所有人便全都脫不了嫌疑!”
蘇世邑下令:“吩咐下去,立刻封鎖山門,看住斷云門和雁離宗的人,一個都不準(zhǔn)放走!”
“是!”
劍鼎閣弟子很快兵分幾路撤了出去。
蘇世邑和秦兆嵐將林敬山的尸體暫時抬到床上,林奚從暈厥中蘇醒,無法接受父親就這樣突然離世,跪在床頭失聲慟哭。
蘇世邑和秦兆嵐也在床前跪下來,只有楚云峴還原地,持續(xù)催動內(nèi)力,為謝瓊驅(qū)毒。
可蠱蟲并非普通劇毒,進入身體之后,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并非僅僅內(nèi)力驅(qū)動便可以逼出來。
解蠱還需要懂蠱之人。
謝瓊身上的蠱蟲是為他人解蠱的反噬,烈性加倍,得不到及時救治,后果不堪設(shè)想,可無論如何催動,謝瓊都醒不過來。
恰好這時,門外有弟子來報:“大師兄,沈郁城帶人上山了!”
楚云峴蹙了下眉,停了手。
蘇世邑從地上起身,問弟子:“他來做什么!”
“說是來要人的!”弟子道:“他說謝瓊早就退出了劍鼎閣,如今是他侗月教的人?!?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