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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合上文件，目光在幾人之間掃過，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咒術高層想見你們。”

五條悟微微一頓，眉梢一挑：“……蛤？”

夏油杰皺起眉，顯然也對這個消息頗感意外。

夜蛾正道繼續(xù)道：“關于你們陷入幻境的報告，我昨天已經(jīng)交上去了，但高層依舊要求與你們當面談話。”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沉了幾分：“不過，我隱瞞了關于平安時代的部分，只向他們呈報了你們陷入幻境里與特級咒靈交戰(zhàn)的內(nèi)容。”

夏油杰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夜蛾正道的用意，目光微斂，語氣鄭重：“老師是擔心高層會因此找我們的麻煩？”

夜蛾正道點了點頭，神色不變，但語氣里透出幾分凝重：“高層的人向來謹慎多疑，過于離奇的經(jīng)歷只會讓他們警惕，甚至可能會引發(fā)不必要的調(diào)查。”

夏油杰沉思片刻，輕輕嘆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這次只能照著報告上的內(nèi)容回答，不能透露更多。”

“嗯。”夜蛾正道淡淡道，“盡量簡短回答，避免讓他們抓到什么把柄。”

五條悟單手撐著臉，懶洋洋地翹起腿：“哈——好麻煩啊，干脆讓他們自己腦補得了。”

“……正因為你這種態(tài)度，我才更擔心。”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眼底隱隱透著無奈。

夏油杰無聲地扶額，而五條悟則毫無悔改之意，甚至揚起嘴角：“沒辦法，我天生就這樣嘛。”

夜蛾正道懶得再與他爭論，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離開：“去吧，他們已經(jīng)在等你們了。”

五條悟和夏油杰對視一眼，無奈地起身，朝會高專門外走去。

神明一直沒出聲，直到他們走到門口，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夏油杰還不忘提醒道：“悟，你注意點兒。”

五條悟嘴角微勾，漫不經(jīng)心地抬手，沖夏油杰比了個ok手勢，語氣輕快：“杰，怕什么。我們最擅長的，不就是敷衍糊弄嗎？”

*

三人來到咒術總監(jiān)部大樓，門口已有等候多時的人員。見到他們，工作人員微微欠身，壓低聲音道：“幾位，大人們已經(jīng)在里面等候了。”

五條悟輕嗤一聲，雙手枕在腦后，漫不經(jīng)心地道：“搞得這么正式，真是麻煩啊。”

夏油杰無奈地掃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率先邁步向前。

推開沉重的木門，寬敞的會議室內(nèi)布置一如既往地古樸而沉悶。長桌盡頭，幾名高層正端坐其中，神色嚴肅，目光如炬。

屋內(nèi)氣氛沉悶壓抑，像是隨時可能將人吞沒的深潭。

五條悟慢吞吞地走進去，懶洋洋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完全沒有面對高層的自覺，甚至還翹起了腿。夏油杰則神色冷靜地坐在他旁邊，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

神明隨意地靠在墻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坐在上首的幾名高層，金色的眼眸微微瞇起，語氣輕飄飄地道：“哦？這幾個好像不是那幾個老家伙。”

然而，會議室內(nèi)的所有人都對這句話毫無反應。

——因為，他們看不見神明，自然也聽不見她的調(diào)侃。

唯有五條悟和夏油杰能聽見她的聲音。

“……少說兩句。”夏油杰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坐在上首的高層已然開口，語氣冷然：“五條悟、夏油杰，你們二人失蹤多日，現(xiàn)如今才歸來，可有什么要解釋的？”

五條悟懶懶地眨了眨眼，毫無緊張之色，甚至還有心思打趣：“嗯……這個嘛，報告里不是已經(jīng)寫得很清楚了嗎？”

高層神色未變，語氣卻更冷了幾分：“報告歸報告，我們需要你們親口描述。”

夏油杰不動聲色地看了五條悟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后微微頷首，語氣沉穩(wěn)：“如報告所述，我們在執(zhí)行任務時遭遇特級咒靈，陷入了幻境，直到不久前才成功脫身。”

“幻境？”高層冷笑一聲，顯然并不買賬，“兩位特級術師同時

深陷其中，甚至長達一月？可有證據(jù)？”

五條悟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漫不經(jīng)心地敲了兩下：“我們還活著，不就是最好的證據(jù)？難不成你想看見我們的尸體？”

夏油杰：“……”

對方的臉色明顯沉了幾分。

神明站在一旁，單手撐著下巴，眼神中透著幾分玩味。她緩緩踱步到五條悟身后，微微俯身，低聲笑道：“你這張嘴遲早要給自己惹麻煩。”

五條悟輕哼一聲，沒有搭理她。

會議桌上的氣氛逐漸凝滯，幾名高層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坐在主位的那人開口：“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