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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之人已知她所說是何人,紛紛罵道:“不知廉恥!”
年舒道:“即便父親近年對你不如從前,你也不該害他,害我兄長!”
“我不曾想過置他于死地,畢竟我與他也恩愛多年。可是,自他從天京回來后,與我談起琪兒能干,此回奉硯得到了陛下贊賞,今后要試著把玉硯堂與松煙堂交給他打理。”她胸口漸漸起伏,呼吸粗重起來,眼中透出委屈與憤怒,“可他明明之前說過,待年曦去后,將松煙堂交給堯兒,也算給他一個安身立命的去處。”
“因為這個你才起了殺心?”
白氏訥訥搖頭,“那夜沈秦來松風小筑夜會,我與他說起此事,卻被沈虞撞見。他說不日要召集沈氏親族,開祠堂,將我與堯兒逐出沈家。”
“這些年我受盡委屈苦楚,兒媳孫兒被柳氏害死,兒子也被這個小賤人害得殘廢,”她指著焉知身旁的君瀾,怨恨道:“到頭來,卻落得被逐出沈家的下場,我不服!我定要讓你們一干人等付出代價!”
是以她假意跪求沈虞原諒,并在那杯跪著端給他的酒中下了毒。她匍匐在他腳下,看著他毒發,心中不知多快活。
可沒想到,那藥竟沒有毒死他。
好在他癱倒在床,任由自己折磨,她點最重的香,少給吃喝,她要一點點看著他死去。
其實,她應該更狠一些,直接要了他的命,此刻豈不快哉!
可沈秦說,為了年堯她必須要忍,要讓沈虞死的毫無疑點。
“你們先毒害了父親,才對年曦兄長下手?”
“不錯,反正已經做了,不如趁機將沈家拿到手。所以我們弄死了曦哥兒,對外稱老爺病重,到時再借機將家主之位傳給年堯。只不過,那老不死的讓福貴給你報信迷惑我們,又另派他人去了天京,我們最終還是棋差一招!”
“兄長并未害過你們,你倒是心狠。”
“誰讓他是柳氏的兒子,若我不是念著他從前對我的一點點好,早將他下葬,何至于等你來查!”
“即便你下葬了,我亦會開館驗尸。”
白氏呵呵笑起來,“是啊,我忘了你是這個家中極聰明的人。本以為已做的天衣無縫,竟還是被你看出端倪。”
“山洪而下,他若真的掙扎在水中,怎會身上沒有傷痕?”
“原來如此!”他們將他用茶迷暈,弄到湖中溺死,再棄尸在石溪洞中,沈秦說,自小看著他長大,不想他受太多罪。
那人一生性情軟弱,可還是為她,做下諸多惡事。
焉知靜靜聽著她的供述,怨恨,麻木已分辨不清,這些殺他父母的仇人與他同住屋檐下,不想卻是惡魔畜生,“為何殺了父親還不知足,你們還不放過我的母親?”
白氏冷笑道:“只要她在,你在,我兒便不會成為沈家之主。”
焉知輕輕點頭,隨后又道:“你們何不連我一同除去!”
白氏搖晃著身體,似有瘋魔之狀,“一家三口同時亡故,豈不更惹人疑。沒了父母親人依仗,除去你輕而易舉。”
年舒將焉知護向身后,“嫂嫂的死又是誰下的手?你們要周密計劃這一切,大房中怎會沒有內應?何況你與她平日并不來往,她又豈能讓你近了身?”
白氏微瞇雙眼,淺唇輕彎,一一掃過堂上的人。突然,君瀾身邊的沈嫻顫顫巍巍跪下,立時哭訴道:“表兄明鑒,這一切都是他們母子逼我做的,我是逼不得已得啊!”
沈琰一聽這話,已是愣在原地,方才的咋呼勁兒全然消失,只指著沈嫻哆嗦道:“莫不是,不是,你,你,你這畜生。。”
沈嫻垂首不敢看眾人,只嚶嚶哭泣求饒,與當年設計年曦納她時如出一轍。
沈琰見她模樣已氣了個仰天絕倒,沈年浩直直接住他的身子往椅上扶去。
盡管今晚受過的震驚已經夠多,但沈嫻此時的話還是如利劍般刺穿了焉知的心,這個女人平日里雖有些小心思,但對自己疼愛,對母親尊重,他憐惜她無兒無女,打從心底決定日后要為她養老送終。可原來都是假的,他看著她滿眼不信,只道:“嫻姨,是你謀害了母親?”
沈嫻流淚道:“琪兒,不是的,是你二伯強要了我,我若不聽從于他,他便要毀我名節,趕我出沈家,我如何能不害怕,如何敢不從!我從前經歷什么樣的日子,我不敢去想,也不想再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