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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具身體里,被動轉了自己視線的水母問:“你在看什么,那里怎么了嗎?”
“…沒什么,”伊茲盯了一會兒又轉過了眼,“感覺有東西在那…也可能我想多了。”
他剛剛感覺到,有什么從那邊投來了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但又在一瞬間消失了。
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太過短暫,伊茲也無法確定是否是因為自己的高靈感,感知到的來自「真實」的片刻視線,畢竟這個夢境不管從哪方面看都和「真實」世界靠得很近,會引起什么東西的注意也很正常。
也可能是明確在這個夢境里的伏行混沌,伊茲在這里留個心眼。
正思索著,一段急促無規律的撲翼聲從水母“前方”傳來——對于有一圈點眼的水母來說四周都是前方——伊茲估測那個方向常理講該是城堡的北上方。
山羊一行人聞聲也朝他們的前方看去,便看見獅鷲載著兩人拍打著翅膀,看動作與神情正打算緊急迫降于草地。
為了給他們騰開位置,也怕被三流飛行員砸到,山羊咬起水桶,狐貍叼起積木小人,飛快地往兩側跑去,正好給用前爪與胸剎車的獅鷲騰出了減速帶。
“嘭——!”
重物落地的聲音聽得人牙酸,水母先生扒緊水桶邊緣探出去,伊茲順勢往那邊看去,只見獅鷲不該說降落在,純純就是摔趴在地上,羽毛豐滿的翅膀耷拉在兩側,可以想見其主人是再也不想動用它們了。
獅鷲上,一個樹藤構造而成的類人型生物扶著腰滾落下來,整場飛行事故只有一個穿著白粉色衣褲的小女孩兒還快快樂樂,從獅鷲背上興奮跳下,那表情似乎還想再來一次。
小女孩兒確實也是這么說的,“太刺激了!舒服,讓我想起上一次我爸爸帶我去游樂場坐過山車……那可好玩兒了!”
爸爸?
聽見這話伊茲有些疑惑,這次潮歌活動,他可沒聽說有誰帶了自己子女來,況且也沒人敢把自己子女帶來參加這種直面異種的活動吧,畢竟,小孩子的靈感往往比大人高。
‘據說是奧森那家伙的女兒。’水母先生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疑惑,在心里給他解釋道。
伊茲皺眉,發覺了不對勁:‘奧森的……女兒?奧森的女兒已經死了啊。’
奧森在夢境里塑造出自己亡女是什么意思?
“什么?!”這個消息似乎有些炸裂,水母先生一下脫口而出,吸引了一眾目光,才訕訕地在心底說:‘真假?’
‘當然是真的。’伊茲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你剛剛給我說的,你們要參加一個生日宴,就是奧森女兒的?’
‘不然是誰?’水母有點搞不懂了,‘等等等等,我捋一下,所以,奧森那貨把我們搞過來,就為了給他亡女辦次生日宴?這什么?你的遺愿由我幫你實現?有病?’
‘不應該只有這個理由。’伊茲說,‘你剛剛還說了,那邊士兵在屠殺賓客。如果只是簡單的慶生,奧森做這些簡直多此一舉。況且,夢境里的殺人行為,操作得當還是能真正殺死一個人的。’
還有個理由他沒說,伏行之混沌在這個夢境,不可能只有慶生這么簡單。
伊茲注視著那邊,獅鷲慢慢爬起來抖擻身子,山羊和狐貍還有積木小人都跑去扶的扶拉的拉,將小女孩兒和樹人帶到了他們這邊。
白粉衣褲的小女孩兒笑得燦爛,對外界一切都好奇,但又懂事地怕給其他人添麻煩,只矜持地四處張望,樹蔭落到她眼底也被刷上一層亮色。
邪神在側,封鎖的石塔城堡。
召集所有人到一個地方,然后屠殺殆盡。
他懷疑是獻祭式復活儀式。
一旦想到這一層,伊茲就意識到了一件事,忍不住說出聲:“完了。”
帶著緊張感的嚴肅語氣讓本來看見同伴平安回來的眾人有些愣怔,連被帶出來的米婭也慢慢收了笑容。
“怎么了,水母?還是那位?”這時山羊剛好帶著伊萊娜走了過來,問道。
如果真的是獻祭式復活儀式,那么宴會上的屠殺就表明這個儀式已經走到最后一步,只差復活了。
也就意味著,被獻祭的人選已經固定,在整個儀式陣里,儀式的發動者能精確感知到祭品的一些情況。
在現實中,儀式發動者能感知到祭品的死活情況,而在夢境里,自然就能感知到祭品的意識波動情況——他通過伊斯人通訊器和水母產生共感,還讓水母順著他的來路去了他身體那邊,這樣的意識異常波動,絕對被第一時間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