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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小時候隱約聽母親提起過,不過竟不知里面有如此多的波折。”顧淮安時而嘆氣時而皺眉。
“如果都是真的,你想我做些什么,能做什么。”
何婧明嗤嗤一聲:“能做什么,當然是扳倒顧玲玉那女人,揭開她的假臉,至于怎么做——你附耳過來,我說你聽。”
如此這么一交流,兩人達成協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只能短短的了,我自己也很絕望的。
第30章 第三十章
對于怎么行事, 何婧明心里已經有了大致想法, 吃這么大一個虧, 不連本帶利討回來, 過不去自己心里這一關。
“很簡單的,咱們就從孫大下手, 孫大那人多奇怪啊, 早年兒子兒媳都死了, 只剩下一個獨苗孫孫,沒想到孫子前兩年也患了不治之癥, 現在他整個心思都放在救治孫子身上了,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行事。”何婧明說。
“而現在,我已經掌握了第一手資料,接下來要做的, 就是讓孫大從金鳳銀樓離職。”
顧淮安聽了,思索了幾分鐘后道:“怕會行不通, 照你這種說法, 他既然要給自己的孫子治病,肯定需要不少錢,又怎么會隨便離開銀樓。”
“不離開也要讓他離開,我們掐著他的命脈呢,他若離開了銀樓,那里怎么著都會忙亂一陣時間,到時候我們就趁虛而入。”
…
…
這回何婧明辦事效率加快了許多,首先, 孫大這邊再次把他弄來修道院秘密商談,兩人達成協議,以幫他拿到他需要的國外藥劑為誘餌,威脅加利用,讓他從金鳳銀樓離開,孫大別無選擇只能同意。他知道顧玲玉的陰毒性格,怕她不放人,腦子一轉想出個主意,咬咬牙狠下心把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骨頭給齊齊掰斷了,然后又制造了一場小事故傷了腿,人被送進了醫院。
顧玲玉端著一臉高貴的模樣來看他,表情不太好,皺著眉,“傷勢怎么樣?醫生如何說的。”
孫大就等著她這句話呢,一聽,立馬聲淚俱下,嚎啕大哭上了,“廢了廢了,老板我命苦啊,手骨骨折了,沒用了,大夫說就算治好了也不如以前靈活了,怕是以后不能再在替銀樓做事了,可憐了我的孫子,我怎么養活他啊。”
他他哭的很是那么回事,但顧玲玉的臉色更黑了一層,質問道:“你說你的手的沒用了?廢了?”
孫大立馬把他包扎得粽子一樣的右手抬了起來,讓顧玲玉看。
“不爭氣的東西,偏偏在這個時候!”顧玲玉簡直咬壞了一口銀牙,有氣無處發,只能冷冷問:“你的徒弟帶出來了嗎?”
孫大想起顧玲玉讓他培養的那兩個有些天賦的弟子,確實是好胚子,可是當初孫大存了些私心,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所以留了好幾手,對那兩個根本不上心,不過他卻不會愚蠢地在這個女人面前說實話,見識過她的毒辣,他就不得不時時防備著點。
“我看差不多,火候也夠了,他們兩個天賦好又刻苦,學了這么長日子,早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老板放心。”
顧玲玉聽他這么說,臉色總算好了一些,孫大就趁機說了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留在銀樓不合適,再加上自己孫子生了病,他就想回去照顧孫兒,顧玲玉沒有多想,也是不屑跟個沒用的老家伙多做挽留,于是直接道:“你放心養病吧,我明天就讓人把你的賣身契拿過來還你自由,你就不用再去銀樓一趟了,不過,你必須把那本手札和手冊留下。”
孫大早就猜到顧玲玉沒那么好心,果然她還是惦記著那東西,臉上神色卻沒有一絲變化,表情很是尊重恭敬,說道:“那是一定的,等我回家取來就交給老板。”
“嗯。”如此,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顧玲玉才離開,她一走,孫大就在她背后冷冷哼了一聲。
一個星期之后,孫大手傷腿傷恢復,顧玲玉把他的賣身契還給了他,作為交換,他只能把顧玲玉指明要的東西給她了。心里卻在等著看笑話。
一開始顧玲玉還沒發覺,沒看出金鳳銀樓有什么不妥,直到有幾個顧客鬧上了門,大家才覺著不好了。
“叫你們老板出來,看看這都是什么東西!原想著你們這家是老字號,講究誠信,真真沒想到,竟然也干上了以次充好的勾當,我今兒個要讓街坊鄰居各位夫人太太小姐都瞧清楚了,你們這家是怎么糊弄顧客的!”說話的是一三十多歲的女人,一臉的精明樣,聲音尖利,說話難聽,不一會兒就吸引了不少客人和門外一些不想干的人來看熱鬧。
店里的管事一看這陣仗非常的不耐煩,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來鬧事,心里壓根沒放在心上,神情隱隱不屑。
他從樓上走下來,恢復了個端正的模樣,一邊走一邊皮笑肉不笑說道:“出什么事了?別圍著,都做自己的事兒去,整天就知道偷懶。”
然后才轉身,看向那位神情非常憤怒的女人,瞇了瞇眼睛,臉上擠出一個假笑,“請問這位夫人,是有什么事嗎?”
“好一個管事,好大的架子!”女人絲毫不懼怕,手掌使勁往臺面上一拍,尖利道:“居然還問我怎么回事,先看看這兩樣東西再說吧!”說罷她給身后的外套使了個顏色,對方立馬呈上錦盒,打開,從里面拿出兩件首飾。
嘴角勾起,諷刺道:“那就勞煩您自個兒好好看看這東西有什么問題吧,昨天才剛從您這金店買走呢!”
管事心里遲疑了一秒,就把那人所說的兩件首飾快速拿過來看,心里頓時一咯噔,暗道糟糕,這東西一條斷了,一個出現裂痕,斷了的那個看不出原因,這有裂痕的這一個,一看就是功夫不到家沒有做好。他眼珠子動了動,這會兒這么多人,如果承認無異于是自毀招牌,所以絕對不能承認,不然他這個管事也做到頭了。
于是管事便開始裝糊涂,面上裝作為難的樣子,道:“夫人這是什么意思,這可證明不了什么。”他也是老油條了,只否認,沒多說,他們銀樓出去的金首飾都有一個標識,所以不能直接說這東西不是他們這兒賣出的。
“喲喲喲!聽聽這說的什么話,真是長見識了,這偌大一個銀樓倒和那些潑皮無賴沒兩樣了,賣了劣質的東西給我,轉頭就不承認了,可真有本事!今天我非要找你們老板理論理論!叫老板出來!”這位吵架的女人一看就是個中好手,中氣十足,嗓門大,而且她根本不順著管事的話往他的套子里鉆,她很聰明,就想先挑起輿論,妄圖把事鬧大好討個說法。
果然,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人也越來越多。管事的臉色越來越沉,不想驚動老板,只有強忍著怒氣,假笑著說:“夫人別動氣,是在下不會說話,還請夫人原諒則個,你看要不咱們到內廳去坐著好好談一談,該怎么解決就怎么解決,這外面吵吵嚷嚷的,不僅失了顏面,還叫人白白看了笑話,是不?”
他態度壓的低,總算叫人好受一些了,女人抬了抬下巴,驕傲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進去吧,看看能給我一個什么說法。”
管事弓著腰,做了個手勢,“是是是,夫人里邊請……”
大家一看這也沒熱鬧看了,沒多大會兒就又安靜了下來,又都去做別的事情了,忘得倒是快。
一場小風波還沒揚起水波就悄無聲息地沉下去了。
原以為只是個小花槍,過了就過了,卻沒想到,只隔了一天,同樣的麻煩就又找上門開了。
這次比第一次更加來勢洶洶,一共有三位顧客,沒有廢話,一來就拿出在這兒買的東西,指控金鳳銀樓賣假貨!
這次一個管事怎么都壓不住了,不多久風聲就傳到了顧玲玉耳朵里。
這事兒,算是徹底鬧大了!
金鳳銀樓對外宣布歇業三天。
顧玲玉召集開會,一干員工統統戰戰兢兢站在兩邊,坐在上首的顧玲玉已經半個小時沒有說話,周身空氣仿佛一點點變得稀薄,工人們下意識摒住呼吸。
突然,“砰”地一聲響,一個茶杯向下摔了過來。
“好,好,好得很!”顧玲玉站起身來,指著下面的人,臉色凝成一團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