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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座下的海鳥猛然一拍翅膀,滑出好長一段距離。身后紛紛響起苕月門弟子們不快的“門主作弊”、“追上門主讓她掏靈石”之類的話。
蘇胭嚇得飛得更快了些,要靈石不如把她拉去放血。
放一灘,放一窟窿都行,要靈石沒有,要命一條。
其實,苕月門的人都在筑基以上,可以御物飛行。但是忘塵海遼闊,結晶以下的靈力無法支撐飛過整片海域。
蘇胭倒是結晶境,但是此處有空間亂流,隨時可能爆發危險,她身為門內戰力最強的刀修,自然要跟在門內弟子旁邊。
這是門主的責任。
鐘語溪在穩穩飛行的飛舟上瞧著海鳥競相爭速的場景,搖頭,實不能理解。
若是她,門內弟子要點靈石,她定然主動給予每人,而不是這樣躲避。鐘語溪出身名門大派止極宗,實在看不上她們這般情狀。
“少門主,少門主。”鐘語溪連叫好幾遍,黑玄都沒應聲。
直到最后一聲提高嗓音,黑玄才從看斗鳥中回過神來:“鐘仙子。”
鐘語溪盡量心平氣和道:“少門主,你既然答應過我,想要壯大黑刀門,就不該看這樣的東西。只有名門正派,才能得修士尊敬、才能壯大,尤其是在中神州。這女修行事奇詭,乍一看去快意恩仇,實則惹人不喜,非正派所為。以海鳥渡過忘塵海也只是節省靈石,討巧而已,但長遠來看,那名七師弟靈力耗空,遇到危險反而沒了自保之力。”
“少門主可不要被這些把戲惹得忘了道之正。”鐘語溪下結論。
黑玄其實并不覺得名門正派就如何如何受人尊敬,黑刀門也不是正派。
鐘語溪這話讓他有些不快,但黑玄確實想要振興黑刀門,鐘語溪作為止極宗明流真君弟子,人也確實良善,她說的在某些方面也有一定道理。
黑玄應和道:“鐘仙子說得是。”
他跟著鐘語溪回飛舟坐下,暗道可惜。
不能看見蘇胭被追上掏靈石大放血的表情,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如果可以,黑玄愿意蘇胭天天往外掏靈石,如果要加上期限,他希望這是永遠。
海面,蘇胭的海鳥一騎絕塵,爭氣極了,其余海鳥被遠遠甩在后面。
畢竟,海鳥雖聽祝青的話,全都向前飛行。但蘇胭身為魔刀之主,她哪怕任何殺氣也不露,靈敏的海鳥仍然會感應到她身上隱隱的魔煞氣息。自然飛得快。
蘇胭安撫一下海鳥,梳理它脖子上灰藍色的毛,還是給了祝青靈石:“一會兒你靈力虧空,吸收天地靈力變慢時,試著吸靈石里的靈力。”
這樣,才能在最極致的情況下,一吞一吐,一換一收,慢慢訓練出最快吸納靈力的速度,和最快轉化靈力的速度。
這種修煉所用的靈石,蘇胭倒不會不舍得,畢竟她摳門就是為了修煉。
否則她把靈石帶進棺材里睡覺?
笑死,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把隔壁黑刀門的棺材都挖出來賣了。
祝青、韓展言、陸明等人都習慣了如此,祝青雖害羞,還是接過靈石。韓展言他們也不妒忌,畢竟他們修煉時,門主也是如此。
行至忘塵海中間時,海域中間的海龍卷開始變得多起來。
平靜的海面慢慢變得波濤暗伏,海龍卷們如同穿著黑藍色裙擺的女妖,在海面飛速移動,聯接著高空,水汽飛速旋轉形成龍卷。
蘇胭看見海龍卷時,輕輕提醒:“到這里大家要小心了,這是空間亂流引起的海龍卷。”
“空間亂流喜歡活物,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需要離這幾百個瘋狂移動的海龍卷起碼三米。請注意,我說的是每一個。”蘇胭仍然含著笑,眼里卻沒有什么笑意。
她面臨這樣的危機時,周身懶散和愛財之色盡收斂,一門之主風度盡顯。
幾乎是蘇胭說完話的瞬間,空間亂流充分體現亂的特性,幾百個海龍卷毫無秩序、改變方向,散亂暴力地朝眾人沖來。
一旦被拉近海龍卷附近,就會進入空間亂流,空間亂流攪動到一定速度,就會出現空間裂縫吞噬人。
海鳥們慌亂叫著,它們都是普通妖獸,遇上這樣的威勢自然害怕,頓時慌神。
蘇胭二話不說,腿腹一收,拉住海鳥的脖頸毛:“伙計,在這種時候慌,只會適得其反,放松下來,把身體交給我。”
這時候沒人關注蘇胭說的虎狼之詞。
海鳥雖被順毛,但仍不可能放松下來,蘇胭也不懼,她的靈力已經綁在海鳥身上,控制著它不斷變幻方向、加減速度,從海龍卷間的間隙擦過去。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她和海鳥。
她這邊駕輕就熟,苕月門其余弟子那邊則十分驚險。
他們沒有蘇胭結晶境的修為,所以頗遇見幾次險境,但很快就上了手。
儒修陸明妙筆生花,大筆在海面點出幾點靈力團,操縱海鳥踏上靈力團,頓時如煙一般加快速度。
魅修韓展言和體修金原聯手,魅修能很快激發金原的潛力,金原怒吼著朝海面重重打下一拳,巨浪滔天,阻攔海龍卷。
樂修魏紫雪撥動琴弦,仙音裊裊,海面卻隨之暴動,白色浪花高揚,助她逃出升天。
陰南光和祝青的情況有些難,陰南光剛召喚出一只水鬼,水鬼就被卷入空間亂流,提前完成投胎。祝青御獸,但此時獸也無法抵御空間亂流。
他們二人都不太擅戰,由一直觀察全局的蘇胭無驚無險地救下他們。
這樣一番搏斗下來,他們都離數百海龍卷千米遠,屬于安全距離。
陸明喘著粗氣,眉眼卻有快意:“原來這就是八月濤聲吼地來,頭高數丈觸山回.須臾卻入海門去,卷起沙堆作雪堆!”他說的是凡間詩人劉禹錫的海潮詩,雖不是海龍卷,卻也有些意境。
韓展言也笑,俊美的臉沾上海水,更添容光:“這才是修者!整日待在門內,有什么意思。”
經過這一次的驚險場景,他們都有或多或少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