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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何晨想到沉師兄平常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一個激靈。
不可能,他都被洛柳帶跑了!
雖然這么想著,但是聽見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兩個人齊齊一抖,像是受了驚的小獸一樣,接連回頭看過來,好像是看見什么兇徒。
沉惜長被兩人目光一掃,依舊是平日的樣子。
“看什么?”
他表現得太過冷淡,坦坦蕩蕩,幾乎一下子就把何晨的胡思亂想澆滅。
沉惜長平常性格冷淡,長相也相當冷感,若不是洛柳平常在他身邊打轉,何晨是沒有見過他眉目柔和下來的樣子的,就連他在靳越那里翻到的大學照片里,沉師兄也是一張寡夫臉,對著鏡頭也沒有笑的。
何晨又覺得不可能了,轉頭看見洛柳一臉的警惕,又覺得可疑。
這統共就他們三個人,洛柳干什么這副表情?
沉惜長在他變來變去的目光下依舊冷淡,摘了自己手上的手牌。
何晨這個時候才發現,沉師兄手上居然套了兩個手牌,手里拿的東西也是一大堆,一看就不是他的。
他震驚地看著洛柳,發現他現在的表情又變得很自然了:“師兄為什么戴兩個?”
洛柳跟他說:“有時候我戴這個會起疹子。”
何晨震驚地拿著他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看。
洛柳骨架子小,皮膚還白皙,被他這么一捏,就留下紅痕。
何晨理解了,輕手輕腳地松開手:“那你豈不是離開沉師兄,就沒衣服穿了?”
洛柳愣了一下,強調:“我還有褲子!”
何晨低頭看他濕漉漉黏在身上的褲子,緩慢搖頭:“這還不如沒有呢。”
何晨又覺得有點不對了,但是剛才還很緊張的洛柳此時又自然地上前。
沉惜長拿了洗漱包給洛柳交代:“用自己的,不要用這里的,泡完之后吹風臉會干,里頭有擦的,精油也在,不要用多,你聞了會咳嗽。”
何晨聽這些囑咐聽得頭暈腦脹。
這是他聽說的那個沈大師兄嗎?這不都被調成男媽媽了嗎?洛柳的身體難不成是紙糊的?
何晨不說話了,他覺得有點弄不懂竹馬情是什么了。
他聽著朝洛柳看去,看見洛柳剛剛在溫泉里還紅潤的臉頰此時血色飛快地從臉色下去,夜風一吹,還在瑟瑟發抖。
何晨:……
還是挺有必要的。
洛柳挨個把東西接了,沉惜長沒松手,瞧見他十個指頭都泡得皺巴巴,皺了下眉,像是忍住了,只捏了捏他的手指:“洗澡快點。”
洛柳躲了下,沒躲成,只好老實巴交地被捏完,隨后說:“捏了就不能在門外頭等我了哦。”
沉惜長一頓,何晨也是一頓,這浴室又不止一間,沉師兄為什么要守在門外。
還不等他胡思亂想完,看見沉惜長點了下頭,又成交似的捏了兩下。
沉惜長知道洛柳受不了自己看著,交代完就去收拾了兩人的背包。
他身上的溫泉水還沒擦干,帶著細小的淺紅色水珠覆在他起伏的身體上只留下一點紅痕,他靠在更衣室邊,安靜等兩個人洗完。
等待過程中,兩人聊天聲音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他當個消遣聽著內容,主要是聽洛柳的聲音。
洛柳聲音小的時候音調也弱弱的,搔得人心煩意亂,激動的時候語調起來就不一樣了,像能啃人一臉血的鋼牙兔子。
沉惜長想到這里,嘆了口氣。
他什么時候能被啃一口?
-
等人走了,兩人進浴室沖澡。
兩人都泡了有味道的池子,此時跟被腌入味似的,洛柳聞聞自己,準備多沖一會兒。
何晨隔著玻璃門也要聊天,跟他感慨:“沉師兄對你真好啊,難怪你叫他管家公,他這都成男媽媽了。”
這個稱呼還是他從靳越那里聽來的,開始覺得離譜,現在居然覺得很恰當。
洛柳一邊聞自己手臂上香臭香臭的味道,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兩聲。
要是真男媽媽就好了。
他伸手去拿沐浴露,聞到味道之后愣了一下。
這根本不是他的洗漱包,是沉惜長的!
他飛快地沖完,出來看見浴室和更衣室間寬肩窄腰的背影,沖過去,咬牙切齒地把洗漱包塞在他手里:“你發什么騷!”
說完,還警惕地回了一下頭,像是看何晨有沒有洗完出來,聽見他們說話。
沉惜長怔了怔,隨后微微笑了起來,慢慢地說:“我還沒有開始發。”
說完,拉開拉鏈,碰到了里頭濕漉漉的瓶身:“你用了?”